第2章

书名:碎剑炉  |  作者:用户44952405  |  更新:2026-05-11
问心令现------------------------------------------,张师兄已经像片枯叶子般撞在断碑上。他脖颈上的黑纹突然暴涨,顺着脸颊爬进眼窝,那双蒙着白雾的眼睛瞬间溢出血珠,落在地上竟凝成细小的黑虫,钻进泥土里就不见了。。不是怕的,是那柄废铁似有千斤重,剑身在掌心烫得吓人,像是揣了块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烙铁。她低头看时,才发现剑身上那些斑驳的铁锈正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剑体,上面刻着些她从未见过的纹路,像极了某种爬行动物的鳞片。“嗬……”。他半边身子已经陷进石碑的裂缝里,骨头摩擦的脆响听得人牙酸,可那双血眼仍死死盯着林砚秋的手腕——那里正戴着串廉价的木珠,是去年下山采买时,在山脚下的杂货铺花三个铜板买的,据说能安神。“摘……摘下来……”张师兄的喉咙里像是卡着刀片,每个字都带着血沫,“它们怕这个……”,他的脑袋突然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拧向后方,脖颈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一团黑雾。黑雾落地的瞬间,周围那些刚从土里钻出来的废剑突然剧烈震颤,剑刃上竟浮现出一张张模糊的人脸,争先恐后地朝着黑雾的方向扭曲、嘶吼。,脚踝却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低头一看,竟是那只被锈剑钉死的灰鼠,不知何时翻了个身,僵硬的爪子正死死**她的裤脚。更诡异的是,鼠尸的肚皮上裂开道口子,里面没有内脏,只有一团缠绕的黑线,线的末端连着地底,正随着剑冢深处的动静轻轻搏动。“啧,青云宗的小娃娃,胆子倒不小。”。林砚秋猛地抬头,只见剑冢中央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上,不知何时坐着个穿墨色长袍的青年。他怀里抱着个酒葫芦,脚边搭着柄比他人还高的巨剑,剑鞘上镶着的宝石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一看就价值不菲。?,林砚秋自忖就算认不全内门长老,也绝不可能对这样一位气度不凡的人物毫无印象。更何况对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剑气,凌厉得让她握剑的手都有些发麻——这绝不是普通弟子能有的修为。“看什么?”青年挑眉,灌了口酒,酒液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滴在衣襟上却没留下半点痕迹,“难不成你这外门小杂役,还认识本座?阁下是……”林砚秋握紧锈剑,警惕地看着他。这人出现得太蹊跷,偏偏在张师兄异变、剑冢异动的节骨眼上,她不得不防。,只是晃了晃酒葫芦,视线落在林砚秋脚边的鼠尸上:“连蚀心虫都认不出来,青云宗如今的弟子,倒是越来越没用了。”?林砚秋心里咯噔一下。她在藏经阁的杂记里见过这名字,说是种能寄生于法器的邪虫,以生灵精气为食,一旦被缠上,轻则法器失灵,重则被吸成干尸。可杂记里明明说这虫早在三百年前就被灭绝了……
“别琢磨了。”青年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嗤笑一声,“你脚下这玩意儿,是用剑骨养出来的变种,比老祖宗厉害十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仍在震颤的废剑,“看来你们青云宗的剑冢,早就成了别人的蛊巢。”
林砚秋的心沉到了谷底。剑冢是青云宗禁地,除了每月初一十五由特定弟子清扫,平日里连内门长老都不得擅入。谁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这里变成养虫的地方?
“那你呢?”她突然抬眼,直视着青年,“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青年闻言,突然笑了。他从槐树上轻飘飘地跳下来,落地时竟没发出半点声响。他怀里的巨剑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所过之处,那些从土里钻出的废剑纷纷像是见了猫的老鼠,竟自动往两边退开,露出一条笔直的通路。
“问得好。”他走到林砚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仿佛盛着星辰,“本座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手里那柄破剑,还有你脖子上挂着的身份牌——”
他突然抬手,指尖快如闪电般点向林砚秋怀里的青铜令牌。林砚秋下意识侧身躲避,锈剑顺势出鞘,带着破空声直刺青年面门。可剑尖离对方还有三寸时,却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再也寸进不得。
青年的指尖已经落在了令牌上。那枚青铜令牌像是活过来一般,突然剧烈发烫,上面那个突兀的问号竟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滴在地上,瞬间化作一朵妖异的血色莲花。
“果然是‘问心令’。”青年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看来青云宗这一代,终于出了个‘漏网之鱼’。”
林砚秋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怀里的传讯玉符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她连忙掏出来,只见玉符上原本扭曲的字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鲜红的字,像是用鲜血写就:
"子时三刻,剑炉崩塌"
剑炉?林砚秋瞳孔骤缩。青云宗的剑炉在主峰之巅,是历代祖师淬炼神兵的地方,据说炉底**着上古凶煞,一旦崩塌……
她不敢再想下去,转身就想往剑炉的方向跑。可刚迈出一步,就被青年拦住了去路。
“想去送死?”青年挑眉,指了指剑冢深处,“你以为现在的青云主峰,还能进得去?”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林砚秋看见浓雾深处,隐约有红光闪烁,那红光并非火光,而是一种暗沉的、如同血液般的色泽,正随着某种规律的震动,一点点朝着剑冢的方向蔓延。而那些原本朝着她颤动的废剑,此刻竟纷纷调转剑尖,指向那片红光的方向,发出哀鸣般的嗡响。
“那是什么?”林砚秋的声音有些发颤。
青年仰头又灌了口酒,酒葫芦空了大半。他望着那片红光,眼神里难得多了几分凝重:“碎剑炉开了。看来那位‘老朋友’,终于忍不住要出来了。”
他话音刚落,剑冢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破土而出。林砚秋脚下的地面剧烈摇晃起来,她下意识扶住断碑,却发现石碑上那些原本褪色的字迹,此刻竟重新浮现出来,只是内容变了——
"青云宗第七百二十三代弟子林砚秋,持问心令,当斩剑主"
斩剑主?
林砚秋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锈剑突然再次发出清亮的剑鸣,剑身上的鳞片纹路竟开始发光,像是在呼应着什么。而她脖颈上那串廉价的木珠,此刻也突然变得滚烫,珠子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光,将那些试图靠近的黑雾挡在了三尺之外。
青年看着她脖子上的木珠,眼睛突然亮了:“咦,这玩意儿……倒是个好东西。”
就在这时,林砚秋的余光瞥见,张师兄那具嵌在断碑里的**,不知何时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滩黑色的粘液,粘液里浸泡着半块玉佩——那是外门弟子的身份玉佩,此刻已经碎成了两半,上面刻着的“张”字被黑气覆盖,变成了一个扭曲的符号。
和她身份牌上那个问号,隐隐有些相似。
“别管他了。”青年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她瞬间冷静下来,“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你拿着这破令牌,去剑炉送死,二是跟着本座走,或许还能保住小命。”
他指了指自己脚边的巨剑:“这柄‘斩愁’陪了本座三百年,正好缺个给它擦剑穗的小跟班。”
林砚秋看着他,又看了看那片不断蔓延的红光,握紧了手里的锈剑。她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青年是不是可信,也不知道剑炉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身份牌上的字为何会改变。
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留在这里。
“我跟你走。”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青年,“但你得告诉我,‘剑主’是谁?”
青年闻言,突然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他扛起巨剑,转身朝着剑冢外走去:“等你能在本座手下走过三招,再说吧。”
林砚秋跟在他身后,脚下的废剑自动退开,仿佛在为他们让路。她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红光,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的青芽剑,会不会就在那碎剑炉里?
还有师父,师姐,那些平日里熟悉的面孔,此刻是不是也变成了张师兄那般模样?
更重要的是,青年刚才提到的“问心令”,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
无数疑问在心头盘旋,林砚秋握紧了手里的锈剑,跟着青年的背影,一步步走出了这座埋葬了无数神兵,也埋葬了无数秘密的剑冢。
刚走出剑冢范围,她怀里的传讯玉符突然再次裂开一道缝隙,这次没有新的字迹出现,只有一缕极淡的血腥味飘了出来,和她去年在山脚下闻到的鬼祟藤毒,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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