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部落叛徒------------------------------------------，三人就出发了。，四周是陡峭的冰崖，只有一条狭窄的峡谷可以通行。王昭君说，这是天然的屏障，千百年来保护着部落不受外敌侵扰。，这条峡谷看起来更像一个陷阱。，探头望向峡谷入口。两座箭塔矗立在入口两侧，每座塔上都有两名哨兵。更麻烦的是，入口处还站着两个身穿轻甲的战兵，腰间佩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会连峡谷口都布下重兵。“你叔叔把入口封锁了，”**缩回头，压低了声音，“这是在防你回来。”。“看来扎尔已经知道我逃出来了。”，王昭君的族叔，北荒部落的辅政长老。在王昭君的父母——先代族长——五年前因病故去后，他以辅政之名代管部落，承诺等到王昭君年满二十岁就归**力。。“所以他挑这个时候动手，”**说，“在你正式继位之前。我早该想到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黑暗联盟的人不会知道我的护卫路线。五十个人的队伍走的是一条密道，连部落里的普通族人都不知道。只有长老会能拿到路线图。”，只有一种比愤怒更深的疲惫——被至亲之人背叛的疲惫。“五十条人命，”她低声重复了一遍昨天的数字，“就为了一个族长之位。”
**沉默着没有说话。
前世他在病床上待了那么久，见过太多人性最真实的样子，早就明白安慰是最没用的东西。真正有用的，是把眼前的困境撕开一个口子。
“峡谷入口的守军，你估算有多少？”
王昭君闭了一下眼睛，强迫自己回到战斗状态：“八到十人。但峡谷里可能还有更多部署，扎尔做事很谨慎。”
“你有没有人能调动？部落里有没被扎尔控制的族人吗？”
“应该有，但我不确定还有多少。黑暗联盟可能已经有其他成员在里面，扎尔不会一个人办成这件事。”
**在心里飞速盘算。
他这边的战力：妲己一个满状态的法师，他自己一个没有任何战斗技能的见习召唤师，外加一个受了重伤的王昭君——她说过自己还能撑一两次低消耗的冰冻，但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到**师级别的战力。
对面的战力：至少八到十名战兵，可能还有黑暗联盟的另一个召唤师——昨天他干掉的那个只是低阶成员，但黑暗联盟既然敢对王昭君动手，就不可能只派一个杂鱼。
如果硬闯，会被打成筛子。
但如果绕路——
“不能绕路，”王昭君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摇了摇头，“整片冰谷周围都是冰崖，最低的一处也有四十米高。除非你会飞，否则只能从峡谷走。”
那就只能智取了。
**盯着远处的箭塔，脑子里开始飞速转动。
前世打游戏的时候，有一种操作叫“拉扯”——用一个人吸引敌方注意，另一个人找机会切入后排。这个世界不是游戏，但战术逻辑是通用的。
“妲己，”他压低声音，“你的技能最远射程是多少？”
“极限距离大约五十步，”妲己的狐耳微微转动，“但超过四十步之后，威力会衰减。”
“够用了。你看到峡谷入口右侧那片冰壁了吗？上面挂满了冰柱的那个位置。”
妲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片冰壁上悬挂着粗大的冰锥，看起来已经结了有些年头，底部粗得像人的大腿。
“你用一技能，打冰壁最上沿的裂隙，制造雪崩。不需要伤人，只要制造混乱——让他们以为冰壁自然崩塌就行。”
“明白。”妲己弯起眼睛。
“然后你立刻转移位置，从左侧绕到箭塔的射击死角。箭塔的射击口是朝外的，你贴着冰壁走，他们打不到你。到位之后等我信号，信号一出，你就用技能招呼那两个箭塔。”
**转头看向王昭君：“你的冰冻术最低消耗能冻住多大的范围？”
“大约三步见方。”
“够冻住那扇木栅栏大门吗？”
王昭君看了一眼峡谷入口那扇厚重的木栅栏：“足够。但冰层不会太厚，大概只能撑二十息就会被撞碎。”
“二十息，”**点头，“够了。”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扁平的碎石，又撕下衣服的一角，用碎石锋利的边缘划破手指，在布条上写了几个字。
“这是做什么？”王昭君皱起眉头。
“送礼。”
**把**的布条系在一块小石头上，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你们两个听我信号行动。我没发信号之前，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暴露位置。”
“等等，”王昭君拉住他的袖子，“你一个人去？”
“我是召唤师，”**说，“我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可疑的。再说了——”
他掂了掂手里那块系着**的小石子：“只要我手上没有武器，他们就不至于一见面放箭。总得先问几句话吧？人都有好奇心。”
王昭君看了他三秒，松开了手。
“你疯了。”
“可能吧，”**把石子揣进怀里，朝峡谷入口走去，“但疯子的方案，往往最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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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入口的两个战兵几乎是立刻发现了从风雪中走出来的人影。
“站住！”
左边的战兵拔刀出鞘，刀尖直指**的胸口。右边那个抬起手弩，准星锁定了他的眉心。
**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我找扎尔长老。”
两个战兵对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慌乱——这个陌生人居然直接说出了长老的名字。
“你是什么人？”
“让你们主事的出来说话，”**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块系着**的小石子，扔了过去，“把这个交给扎尔长老。他会想见我的。”
左边的战兵接住石子，展开血布条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给同伴使了个眼色，转身快步跑进了峡谷。
不到一刻钟，峡谷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穿一袭华贵的裘皮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国字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是叛徒，**大概会被这种笑容骗过去。
扎尔。
“我听手下说，有位年轻的召唤师来拜访？”扎尔踱着步子走到木栅栏前，目光上下打量**，“还带着我侄女的**。”
他展开那块布条，上面是**歪歪扭扭的血字：
王昭君在我手里。想谈判，出来。
“你这么写，就不怕我不出来？”
“那你就拿不到王昭君的项上人头，没法跟你的***交差了。”**语气平静。
扎尔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和煦。
“年轻人说话很冲。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一个为了族长之位勾结外人**自己族人的辅政长老，”**说，“我应该知道更多吗？”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那些战兵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握刀的手不经意间抖了一下。
扎尔盯着**，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五十条人命”这个数字，即便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也依然是沉重的。而亲手签下这个数字的人，最怕的就是有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念出来。
“你是在找死。”
扎尔抬起手，峡谷口的箭塔上，四把弩同时对准了**。
**没有后退。
“我死在这里，你就再也找不到王昭君了。”
扎尔的手僵在半空中。
两人隔着一扇栅栏对视，空气像绷紧的弓弦。
就在这时——
峡谷左侧的冰壁上，忽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妲己的灵魂冲击精准地命中了冰壁上沿最大的那道裂隙。数十根粗壮的冰柱同时崩裂，裹挟着积雪从陡坡上倾泻而下，像一条白色的巨蟒扑向峡谷入口。
“雪崩！！”
战兵们本能地往后退去，队形瞬间散乱。扎尔被两个贴身护卫架着往后撤，气急败坏地喊：“慌什么！只是冰壁自然崩塌！守好位置！”
但人的本能反应不是命令能控制的。
在冰壁崩塌的轰鸣声掩护下，妲己已经贴着冰壁的阴影迅速移动到箭塔的射击死角。
**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猛地抬手，指尖凝聚起微弱的召唤之力——他不需要释放什么技能，只需要一个信号。
召唤之力在空中炸开，化为一团不起眼的淡金色微光。
藏在冰岩后面的王昭君同时出手。
她将法杖**地面，残余的冰系力量从杖尖涌出。一道极细的冰线沿着雪地飞速蔓延，穿过木栅栏的缝隙，在栅栏内侧炸开。
咔嚓——
三步见方的冰层将木栅栏和两侧的立柱冻结在一起。冰层**，但足够让栅栏在短时间内无法打开。
扎尔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这是个陷阱！放箭！！”
箭塔上的弩手扣动弩机——但射出的弩箭全部飞向了**身后的空地。他们的射击孔是朝外设计的，根本无法瞄准峡谷内侧的目标。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妲己从箭塔死角处暴起。
她的双手凝聚起五团粉色光球，分两路激射——三团轰向左侧箭塔的承重柱，两团轰向右侧。
轰轰！
两座箭塔的底部同时被命中。木屑和碎冰四溅，箭塔剧烈摇晃，塔顶的弩手发出惊恐的尖叫，死死抓住栏杆才没有被甩下来。
“妲己，继续轰箭塔，别让弩手有机会瞄准！”
**下达指令，同时从系统道具栏里取出一柄最基础的短刀——这是新手任务赠送的最后一样道具。前世他连鸡都没杀过，但此刻握住刀柄的手却出奇地稳。
王昭君配合着再次出手。她在木栅栏后三丈处制造了一道低矮的冰墙，正好横在战兵们冲锋的必经之路上。
“撞开它！”扎尔咆哮着。
战兵们挥刀劈砍冰墙，第一道裂纹迅速出现。
二十息，很快只剩下十息。
妲己的第三波攻击精准地命中了两座箭塔的上半截。左侧箭塔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上半截向一侧倾斜，轰然倒塌。塔顶的两个弩手惨叫着摔了下来，砸进雪地里，半天爬不起来。
右侧的箭塔也好不到哪去——射击口被妲己轰出了一个大窟窿，弩手们被迫缩在塔里，根本抬不起头。
七息。
冰墙上崩裂的裂纹越来越多。战兵们齐声发喊，全力劈砍，冰屑四溅。
“你到底是谁？！”
扎尔死死盯着**，眼中满是怨毒和难以置信。他精心布置的防线，被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用计策撕了个粉碎。
“一个路过的召唤师。”
**握紧短刀。
四息。
轰——
右侧箭塔的承重柱终于也断了。整座塔身歪斜着砸向地面，巨大的撞击力让整个峡谷入口都震了一下。
所有弩手全部失去战力。
两息。
冰墙炸开。
六个愤怒的战兵冲过碎冰，朝**扑来。
“够了！！”
扎尔忽然一声暴喝，止住了战兵的冲锋。
他喘着粗气，整理了一下歪斜的裘皮领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
“年轻人，你的手段很漂亮。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他抬起手，峡谷深处忽然涌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你以为我会把所有兵力都放在入口吗？”
**瞳孔一缩。
峡谷深处，一道黑色的阴影正在迅速逼近——那是另一个穿着斗篷的召唤师，和昨天在雪原上被杀的那个打扮几乎一模一样。
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头比狼奴体型更大的魔兽。
黑暗联盟的第二名成员，终于现身了。
“你很聪明，”扎尔冷冷地说，“但你算漏了一样东西——我从来没有打算全靠自己。联盟的援军昨天就到了，等的就是你自投罗网。”
他挥下手臂：“杀了他！王昭君的**之后再慢慢找！”
黑暗联盟的召唤师抬起短杖，两头魔兽同时发出低沉的咆哮。
**深吸一口气。
算漏了吗？
他当然没有算漏——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里面还有更强的敌人。
但他还是选择了正面打进来。
因为他的目标从来不是一个人冲进去干掉所有人。
他的目标是制造足够大的动静。
冰壁崩塌、箭塔倒塌、战兵喊杀——这么大的动静，足以传遍整片冰谷。
部落里的族人，那些还没有被扎尔控制的人，会听不到吗？
“来吧。”
**拔出短刀，刀刃在雪光中反射出一道寒芒。
他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接下来，就看那些真正被压迫的人，愿不愿意站出来了。
而在峡谷深处的部落营地里——
数十顶帐篷中，不少人已经悄悄握紧了身边的长矛。他们听到了峡谷口的爆炸声，听到了箭塔倒塌的轰鸣，听到了那些被扎尔压榨多年的族人血液里开始翻涌的声音。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族人掀开帐篷帘布，望向峡谷口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了一点久违的光。
“冰雪之泪……老夫感觉到了，冰雪之泪的气息。”
“是昭君小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