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万灵护村------------------------------------------，不仅仅在大地，更在每一个落石村村民的灵魂深处。，绝望如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每一个人。妇孺的哭喊、老人的叹息、牲畜的嘶鸣，混合着黑风兽令人牙酸的磨牙声，构成了末日降临前的序曲。“完了……这下全完了……”，面如死灰。在他们看来，凡人之躯面对这种规模的兽潮，无异于螳臂当车。，就在这片绝望的**中，有一道身影逆流而上。，立于村口那道早已修补加固的栅栏前。狂风撕扯着他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猎猎作响，但他站得笔直，如苍松立于悬崖，任凭腥风如何冲击，纹丝不动。，世界褪去了表象的皮囊，露出了本质的纹理。，周身缠绕着浓郁如墨的凶煞灵源；其后跟着的豺狼虎豹，也各自散发着不同色泽的混乱灵源。而在它们对面，是陆沉所能触及的、属于这片天地的守护之力——，林间草木的勃勃青翠，溪涧流水的幽邃湛蓝，以及山风的灵动银芒。“一念起，万灵动。”，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凡俗波澜。，而是将自己的意志，化作无形的触手，肆无忌惮地伸向了脚下的大地与身旁的丛林。——，仿佛巨人的心跳。，村口的土地剧烈蠕动，无数土**的山石灵源从地底喷涌而出。它们并非简单的堆积，而是在陆沉心念的精细操控下，层层咬合，瞬息间便构筑起了一道高达三丈、厚达一尺的棱堡式石墙。
这不再是死物，而是被赋予了“守护”意志的灵源造物。
紧接着，四周的树木仿佛活了过来。粗壮的藤蔓扭曲盘旋，与荆棘交织成网，覆盖了石墙的表面，形成了一道带刺的死亡屏障；林间的古树伸出枝干，化作天然的拒马，封锁了所有可能的缝隙。
山间的清风在陆沉指尖环绕，风灵源加持之下，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出现在战场最需要的位置；溪涧的水汽升腾而起，化作迷蒙的雾幕，模糊了兽群的视线，削弱了它们通过嗅觉锁定目标的能力。
寻常修士，依靠自身丹田内的灵气战斗，容量有限，恢复缓慢。
而陆沉，他以天地为丹田，以万物为手足。
“吼！”
第一头黑风兽充当了敢死队，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攻城车，狠狠撞在石墙之上。
若是昨日的石墙，早已粉碎。但此刻，那棱堡仅仅是微微震颤，表面的青苔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便将这千钧之力消弭于无形。反倒是那头黑风兽，被震得头骨剧痛，哀嚎着踉跄后退，鼻血狂喷。
“这……这是什么妖法？！”兽群中，那团猩红的灵源——黑风兽王，发出了惊怒的意念波动。
它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没有灵气波动，没有法宝光华，山石自主防御，草木主动缠杀，连吹过的风都在阻碍它们的冲锋。
陆沉没有回应，他的身影已经融入了战场。
他不再固守，而是游走。
每当有凶兽试图绕开防线，陆沉便会瞬息而至。山石灵源凝聚于拳，一拳轰出，空气炸响，那头倒霉的凶兽就像是被巨锤击中，骨骼寸断，凌空抛飞。
若是遇到成群的小型野兽**，他便引动草木灵源，藤蔓如灵蛇出洞，瞬间缠住兽腿，将其定在原地，任由他宰割。
风灵源赋予的速度，让他在这场血肉磨盘中如鱼得水。每一次扑杀，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了极致。没有华丽的功法，没有惊天动地的武技，有的只是最原始、最磅礴的万物本源之力，纯粹而暴力。
厮杀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头敢于冲锋的黑风兽被陆沉以一块巨石砸碎头骨后，战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剩余的凶兽望着那道依旧挺立的身影，望着那仿佛永无止境的石墙与荆棘，眼中流露出了源自灵魂的恐惧。它们或许不懂什么是道，但它们本能地畏惧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力量。
“呜——”
不知是哪头野兽率先发出一声示弱的呜咽，剩余的兽群焦躁嘶吼，竟纷纷调头，夹着尾巴逃回了深山，再也不敢回头。
兽潮，退了。
落石村，安然无恙。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村落。
几秒钟后，村口那间破旧的屋子里爆发出一声婴儿嘹亮的啼哭，仿佛打破了某种封印。
“活……活下来了？”
“我们活下来了！”
震天的欢呼瞬间淹没了小小的村落。村民们冲出家门，看着满地狼藉却依旧屹立的防线，看着那些狰狞的兽尸，再看着那个站在村口、背影有些单薄却无比高大的少年，热泪盈眶。
不知是谁带头跪下，紧接着，黑压压的一片村民跪倒了一片。
“谢天谢地！”
“谢谢陆先生！谢谢陆先生！”
陆沉缓缓散去周身的灵源，脸色微微苍白。连续半个时辰高强度牵引万物本源，即便是他这具经过灵源淬体的身体，也感到了一阵虚脱。但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息的同时，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兴奋。
万灵源道，强横无边。
只要天地万物不绝，他的力量便无穷无尽。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于传统修仙的道路，一种更为宏大、更为本源的力量体系。
老族长颤巍巍地走上前，老泪纵横，对着陆沉深深一揖：“陆先生，你救了全村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你是我们落石村的再生父母，是守护神啊！”
陆沉连忙扶起老人：“族长言重了。兽潮虽退，但隐患未消。黑风兽王受了惊，但它并未死。大荒深处还有更多、更强的异兽。落石村地处凶山腹地，终究太过危险。”
经此一战，村民们再也没了死守故土的念头。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而陆沉展现出的神迹，也让他们有了追随的信心。
“迁徙！我们要去青石城！”
“对，去青石城，找修士庇护！”
全村一致决定，放弃世代居住的祖宅，举村迁徙，前往百里之外的青石城。
收拾行囊，变卖仅有的几件家具，全村老少结伴而行。陆沉走在队伍最前方，如同一柄开路的利剑。
山路崎岖，长途跋涉。
这一路上，陆沉的作用愈发凸显。他不再仅仅依靠蛮力，而是开始尝试更精细的灵源运用。
遇到陡峭的山崖，他引动山石灵源，在岩壁上生生抠出一级级台阶；
烈日当空，他牵引水汽，在队伍上方凝聚出一片清凉的雨幕；
夜间宿营，他编织藤蔓成帐篷，驱赶蚊虫毒蛇。
有一次，一支小型的毒蝎群袭击了营地。陆沉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心念一动，营地周围的泥土便化作了流沙陷阱，瞬间吞没了所有毒物。
村民们看他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彻底的信服与依赖。他们渐渐明白，眼前这个少年，早已不是凡人，而是行走在世间的山神。
途中休息时，围坐在篝火旁，老族长给陆沉讲起了外界的传闻。
“青石城隶属东荒疆域，是方圆千里内最大的坊市之一。”老族长喝了一口热水，缓缓说道，“城中有修行宗门的分支，也有各大世家盘踞。那里的修士，吐纳天地灵气，炼气化神，能飞天遁地，寿命长达数百岁。”
陆沉静静听着，心中对照着自己的修行。
“世人修行，讲究灵根天赋。”老族长回忆道，“据说是天生自带金、木、水、火、土五行中的一种或多种属性。灵根越纯净，资质越高，修行越快。若是废灵根，或者根本没有灵根，那这辈子就别想踏足仙途了。”
陆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那他们……能看到万物灵源吗？”
“灵源？”老族长愣了一下，摇头道，“没听过这个说法。修士们只管天地间游离的气叫灵气。或许……这就是神仙的手段吧，咱们凡人不懂。”
陆沉心中明了。
世人只认灵根灵气，将其视为修行的唯一正途，却不知这世间还有一条更为宽广的道路——直接沟通、掌控万物的本源。
自己的万灵源道，在外界修士眼中，怕是会被视为异类，甚至是邪魔外道。
五日路程，在陆沉的护佑下平安走完。
当第五日黄昏，众人翻过最后一道山梁时，一座巍峨巨城赫然矗立在群山之间的平原上。
城墙高达十丈，由巨大的青色条石垒砌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城门处人流如织，车马喧嚣，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习惯了大荒贫瘠灵气的村民感到一阵眩晕。
青石城，到了。
踏入城门的瞬间，繁华的景象扑面而来。
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行人衣着光鲜，气色红润，偶尔有身姿轻盈、步伐间隐隐有气流流转的人走过，那是寻常修士。
村民们张大嘴巴，瞪大眼睛，看着这前所未见的繁华天地，心中充满了震撼与拘谨。
陆沉的目光却扫视全城。
在他的万灵共鸣眼中，这座城市与他来时的山村截然不同。
城中的一砖一瓦，都蕴**比山野更精纯的土灵源；街道两旁的景观树，灵气逼人，是凡间草木的数倍；而那些修士体内，更是凝聚着璀璨如明珠的灵气灵源，远比凡人的生机浓郁得多。
“原来如此。”
陆沉心中豁然开朗。
修士修行，不过是截取天地灵气，在体内凝练出单一的灵气灵源，以此延年益寿，获得力量。
而自己，是直接执掌世间所有万灵的本源。
一个是雕琢局部的工匠，一个是创造整体的造物主。
高低之分，一目了然。
就在陆沉打量这座城池之时，几道不和谐的声音传入耳中。
“哼，哪来的***，进城也不先把身上的土拍拍干净？”
几名衣着华贵、锦衣玉带的少年结伴走来，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倨傲的青年，腰间挂着一把玉佩，眼神轻蔑地打量着陆沉这一群衣衫褴褛的村民。
他身边的随从立刻会意，阴阳怪气道：“少爷，这肯定是山里出来的野人，听说大荒那边经常有兽潮，估计是从哪个被毁的村子里逃出来的难民吧？”
那青年嗤笑一声，目光在陆沉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但更多的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山野匹夫，也配踏入青石城？”青年冷哼一声，竟故意抬高脚步，想要从陆沉身边挤过去，顺便撞他一下肩膀，给这个“***”一个下马威。
然而，就在他的肩膀即将碰到陆沉的瞬间，陆沉眉头微皱，体内一丝微不可察的山石灵源悄然流转。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
那青年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侧面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你！”青年稳住身形，又惊又怒，指着陆沉，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陆沉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那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这一眼，让那青年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后面的话竟卡在了喉咙里，一时语塞。
这时，老族长连忙上前打圆场，赔笑道：“这位公子莫怪，我们是从大荒落石村来的流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冲撞了公子，还请见谅。”
青年见对方服软，这才找回了面子，冷哼一声，恶狠狠地瞪了陆沉一眼，丢下一句“算你走运”，便带着随从趾高气昂地走了。
“陆先生，没事吧？”老族长担忧地问。
陆沉摇了摇头，目光却追随着那青年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灵根修士么……看来，这青石城，会比我想象的有趣得多。”
他收回目光，看向城中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已然有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