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骄·齐聚------------------------------------------，万仞绝巅。，以白玉铺就，方圆百丈。场边立着十根盘龙柱，每一根代表着灵界的一流宗门。今天是百年一度的天骄大会，十大宗门的天才齐聚于此。，卷着沙砾打在人的脸上。，一身黑色布衣，与场中那些锦衣华服的少年天才格格不入。她太普通了，瘦小的身形，苍白的脸色，腰间悬着一柄断剑。扔在人堆里，怕是连看都懒得被人看一眼。。那半块龙纹玉佩藏在黑衣之下，贴着肌肤，温热如血。"肃静！"。青云宗的外门长老赵无极踏空而来，落在演武场中央的高台上。他一袭紫袍，须发皆张，目光扫过场下带着不加掩饰的傲慢。"规则很简单，十人一组，混战晋级。最后站在场上的十人，便是这一届的天骄十杰。"，一道金光从他袖中飞出，落在演武场中央。那是一块丈许高的黑色巨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符文。"测灵石。每位参赛者须在此石前展示修为。现在，请各位天才登场！"，一道人影便如炮弹般从炼体宗的盘龙柱后冲出。！，震得白玉地面都颤了三颤。他身高近丈，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赤着上身，腰间围了一条兽皮裙。，陆九渊。，直接一拳轰在测灵石上。
砰！符文瞬间亮起，三道刻度。凝元境后阶。
全场哗然。
陆九渊咧嘴大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他转过身，目光在场中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独孤施迦身上，大步走了过去。
"哟，这哪儿来的小丫头？"他的声音像破锣一样响亮，"引气境？哈！小丫头也配参加天骄大会？"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想要拍独孤施迦的肩膀。那力道能把寻常人的骨头拍断。
独孤施迦没有动。她只是抬起了眼。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瞳孔深处有一点极淡的青色。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厌恶。
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陆九渊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这一眼让他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但他很快甩掉了这种感觉，哈哈大笑："怎么？吓傻了？别怕，老子下手有分寸，不会把你打死的！"
场中一片哄笑。
独孤施迦收回了目光，一个字都没有说。
陆九渊觉得无趣，悻悻地收回手转身离开。没人注意到，独孤施迦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收拢，指尖有一丝极淡的青色灵气在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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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出场的人很安静。
药王谷的盘龙柱后，一个身着淡绿长裙的少女缓步走出。她面容清秀温婉，手里提着一个药囊。
苏晚晴。
她从药囊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将一滴碧绿色的药液滴在指尖，轻轻点在石面上。符文亮起，两道刻度。凝元境初阶。
苏晚晴转身**时，目光扫过角落，看到了独孤施迦手背上的伤痕。那伤口是握断剑时勒出来的，血迹已干涸。
她犹豫了一下，取出一个小瓶走向独孤施迦。
"这位师妹，你的手受伤了，这瓶回春散可以愈合伤口。"
"不用。"
声音冰冷，没有温度。
苏晚晴愣了一下。眼前这个同年龄的少女，身上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可是……"
"我说不用。"
独孤施迦抬起眼，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冷的距离感。
苏晚晴咬了咬嘴唇，把药瓶放在地上，转身离开了。独孤施迦看都没看地上的药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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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出场的人，让全场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天机阁的盘龙柱后，走出一个身着灰袍的少年。他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眸深邃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手里拿着一卷竹简。
萧无痕。
他没有急着去测灵石，而是走到演武场中央，目光在场中缓缓扫过，最后停在了独孤施迦身上。
不动了。
"萧无痕，你愣着干什么？"赵无极不悦地问。
萧无痕没有回答。他快步走向独孤施迦，在距离她三丈的地方停下。
"你的命格……"他的声音很低，"我看不透。"
独孤施迦的眼皮动了一下。这是今天第一个让她有反应的人。
"不可能，我天机阁的望气术从未失灵。你的命格像是被天道亲手遮蔽了。"
"说完了吗？"
萧无痕被她打断，愣了一下。然后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里是深深的忌惮。
"说完了。"他退后一步，微微躬身，转身走向测灵石。手掌贴在石面上，符文亮起，三道刻度。
凝元境后阶。
但没人关注他的修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那个角落里的黑衣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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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出场的人，让整个演武场都安静了一瞬。
冰雪宫的盘龙柱后，传来一阵细微的碎裂声。不是石头碎裂，是冰。
一个身着冰蓝色长裙的少女缓步走出。她容貌极美，肌肤胜雪，整个人散发着让人不敢接近的寒气。每一步落下，白玉地面上都会留下一层白霜。
慕容飞雪。
她没有走向测灵石。她只是站在那里，抬起右手，一柄冰晶凝结而成的长剑在她掌心缓缓成形。然后随手一挥。
刷！一道冰蓝色剑气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霜，地面覆上薄冰。剑气划过百丈空地，留下一道深深的冰痕。
百丈冰路。全场寂静。
慕容飞雪收起冰剑，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独孤施迦身上。
两个少女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慕容飞雪微微皱眉。那个黑衣少女的修为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但那双眼睛太静了，静得不像是活人的眼神。
慕容飞雪移开了目光。一个引气境的小丫头，不值得她关注。
但她不知道的是，独孤施迦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青色。玉佩贴在胸口，温热。她看穿了慕容飞雪那一剑的破绽。
冰晶凝结的速度，在剑气挥出的第三息会出现零点几瞬的迟滞。寒气运转时经脉的盲区。这个破绽很小，小到只有她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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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出场的人，隔着老远就能听见他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狂刀门的盘龙柱后，一个身着兽皮衣的少年大笑着冲出。他肩扛一柄比本人还长的大刀，刀身上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
楚狂歌。
他没有去碰测灵石，而是扛着大刀在场中走了一圈。
"谁是独孤施迦？"他大声问道，"听说青云宗外门出了个血阶入门的弟子？我要挑战她！"
全场哗然。独孤施迦站在角落里，连眼皮都没动。
楚狂歌喊了几声没人应答，耸了耸肩："算了，反正待会上场就知道了。"
他走到测灵石前，一拳轰在石上。符文亮起，三道刻度。凝元境后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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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个出场的人，排场最大。
青云宗的盘龙柱后，走出一群身着锦袍的内门弟子，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个少年。一身金边白袍，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骄横之气。
赵天罡。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测灵石前，连手都懒得伸，朝身旁的跟班使了个眼色。跟班立刻上前，将手掌贴在测灵石上。
符文亮起，五道。金丹境初阶。但那光芒虚浮不稳，显然是靠丹药堆出来的修为。
"好！"赵无极在高台上抚掌大笑，"吾儿天罡，金丹初阶，青云宗年轻一代第一人！"
赵天罡得意洋洋地扫视全场，目光经过角落时，看到了那个黑衣少女。
"独孤施迦？"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一个引气境的废物，也敢来参加天骄大会？"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角落。
独孤施迦站在那里，像是一块黑色的石头。没有抬头，没有辩解，甚至没有看赵天罡一眼。
赵天罡觉得被无视了。他大步走过去，趾高气扬："外门就是外门，一群靠苦肉计博同情的废物。怎么？你以为在石阶上爬两下就能逆天改命了？"
独孤施迦终于抬起了眼。
她的目光落在赵天罡脸上，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毛的漠然。
赵天罡被她的眼神刺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天罡。"
高台上的赵无极出声了，声音里带着警告。
赵天罡恨恨地瞪了独孤施迦一眼，转身离开。独孤施迦收回了目光，指尖有一丝青色灵气在流转。
赵天罡。她记住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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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个出场的人，像是赵天罡的对立面。
青云宗的另一个方向，一个白衣少年笑着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跟周围的人打招呼。
"各位好，我是叶无双，青云宗内门弟子，请多关照。"
他走到测灵石前，轻描淡写地拍了一掌。两道刻度亮起。然后他转身，径直走向独孤施迦。
"你就是独孤师妹吧？"叶无双的笑容很真诚，"我听说你入门的事了，很了不起。"
独孤施迦没有看他。
叶无双压低声音说："赵天罡那人就是仗着**，你不用理他。待会上场如果我们在同一组，我会帮你的。"
他说完，笑着走开了。
独孤施迦的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帮她？她不需要任何人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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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个出场的人，没有引起任何轰动。
散修的位置上空无一人。
但独孤施迦感觉到了什么。她的手指微微收紧，玉佩在胸口发出一丝温热。有人在看她。
不是场中任何人的目光。那目光来自更远的地方，演武场边缘，一处被阴影笼罩的岩石后面。阴郁而冰冷，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蛇。
莫离。
他没有出场。没有靠近测灵石。他只是站在那里，隔着数百丈的距离，看着独孤施迦。不是敌意，也不是善意，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独孤施迦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了，那个人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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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个出场的人，让整个演武场都安静了。
天剑宗的盘龙柱后，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走出。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张扬跋扈，只是走。一步一步，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面容俊美至极，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不是慕容飞雪那种寒冰般的冷，而是一种空。像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他在乎的东西。
林剑一。
他没有走向测灵石。他只是站在场中央，抬起头看向高台上的赵无极。
"可以开始了吗？"
赵无极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他不敢发作。林剑一是天剑宗这一代最强的天才，十六岁金丹境，一剑曾斩化神境妖兽。
"开始吧。"
林剑一没有碰测灵石。他只是抬起手，并指成剑，朝着天空轻轻一划。
唰！
一道剑气从他指尖激射而出，直冲云霄。那剑气细如发丝，却带着让人心悸的锋锐。剑气划破云层，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长达数千丈的白色裂痕。
一剑开天。全场死寂。
赵无极的脸色变了。慕容飞雪的眼神变了。楚狂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林剑一收回手指，淡淡地说："够了吗？"
赵无极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两个字："够了。"
林剑一转身走回天剑宗的位置。在经过角落时，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的目光与独孤施迦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
林剑一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敬畏，而是一种让他心底微微一震的平静。
她在看他的剑。不是看他这个人，是在看他的剑。而且，她看懂了。
林剑一移开了目光，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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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出场的人，是最不起眼的。
赵无极清了清嗓子："还有一位，青云宗外门，独孤施迦。"
全场响起一阵窃笑。
独孤施迦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她的步伐不快不慢，黑衣在风中微微鼓动。她没有走向测灵石的正前方，而是在侧面停下了。
"她就是那个血阶入门的？"
"引气境也敢来？"
"怕不是来丢人现眼的吧。"
各种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独孤施迦充耳不闻。她走到测灵石前，伸出了一根食指，轻轻点在了测灵石的侧面上。
没有声响。没有光芒。
测灵石表面的符文闪烁了一下，然后归于沉寂。一道刻度都没有亮起。
全场愣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一道都没有！"
"这也太废物了吧？"
赵天罡笑得最大声："引气境就是引气境，连测灵石都点不亮，废物！"
独孤施迦收回了手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转身走回角落。
但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咔嚓。
一声极轻极轻的脆响，轻到几乎被风声掩盖。但场中有几个人听到了。
林剑一听到了。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萧无痕听到了。他的脸色变了。
慕容飞雪听到了。她皱起了眉头。
测灵石的侧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缝。从独孤施迦手指点过的地方开始，向内部蔓延。不是表面裂开，而是内部。
表面完好无损，但石头内部已经碎成了粉末。
独孤施迦走回了角落，背靠盘龙柱，闭上了眼睛。
全场还在笑。只有那几个人没有笑。
林剑一看着测灵石侧面的那道裂缝。那一指，不是没点亮测灵石。她是把力量全部注入了石头内部，外面毫发无损，里面已经碎裂。
这需要对灵气的控制达到什么程度？
林剑一握剑的手，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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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结束，分组抽签。
赵无极在高台上宣布规则："十人一组，混战淘汰。最后站在场上的两人晋级。"
第一组的名单公布：
"陆九渊、慕容飞雪、独孤施迦、赵天罡、叶无双。"
全场哗然。
死亡之组。
陆九渊，凝元境后阶。慕容飞雪，凝元境**。赵天罡，金丹境初阶。叶无双，凝元境中阶。还有一个独孤施迦，引气境。
"小丫头，"陆九渊大步走到独孤施迦面前，咧嘴大笑，"运气不错啊，跟老子一组。放心，老子会下手轻点的，最多让你断几根骨头。"
赵天罡也走了过来，满脸幸灾乐祸："独孤施迦，你死定了。这一组随便一个人都能捏死你。"
叶无双皱了皱眉，但没有说话。
慕容飞雪冷冷地瞥了独孤施迦一眼，移开了目光。
独孤施迦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四个人。然后她微微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空。天穹山脉的云海翻涌不息。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天才？"
她冷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轻到被风吹散。
"不过是还没遇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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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组完毕，第一轮对战名单公布。
"第一组第一场：陆九渊，对战独孤施迦。"
全场响起嘘声和嘲笑。
"凝元境后阶打引气境，一拳就完事了。"
"怕是要在床上躺三个月了。"
陆九渊哈哈大笑，大步走向演武场中央。他每走一步，地面都震一下。他站在场中，张开双臂，像是一头准备扑食的猛兽。
"小丫头，上来吧！"他大声喊道，"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力量！"
独孤施迦没有动。
她站在角落里，背靠着盘龙柱，像是没有听到。
全场开始不耐烦了。
"怕了就认输啊！"
"胆小鬼。"
在漫天的嘲讽声中，独孤施迦终于动了。
她离开了盘龙柱，一步一步走向演武场中央。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的断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她走到陆九渊面前十丈处停下。
两人相对而立。一个丈许高的肌肉壮汉，一个不足五尺的黑衣少女。体型差距悬殊到可笑。
陆九渊俯视着她，满脸横肉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小丫头，老子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要打？"
独孤施迦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了眼。
那一眼，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