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调色盘。林瑶咬着嘴唇，眼眶渐渐红了，那种隐忍的、委屈的红。
“沈砚，你到底怎么了？”傅云开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林瑶特意请假来陪你，你——”
“她给我下药。”
我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给我的汤里加了氯氮平，精神**患者吃的药。她想让我疯掉。”
餐厅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林瑶哭了。
她哭得很克制，就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连抽泣声都压抑着。她一边哭一边摇头，声音发抖：“沈砚，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我真的知道。但是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冤枉我？”
傅云开站起来，扶住林瑶的肩膀，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够了。”他压低声音，“沈砚，你冷静一下，我带你去看医生。”
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断了。
我忽然明白林瑶为什么要做这一切了。她连后路都想好了——让傅云开亲眼看着我发疯，亲耳听到我胡言乱语，亲手把我送进医院。
然后呢？
然后，监护权。精神鉴定。治疗期间财产代管。所有属于我的一切，都会顺理成章地落到她手里。
“好。”我忽然平静下来，“我去。”
傅云开愣住了。
我冲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我觉得应该很难看：“带我去看医生，现在就去。”
当天晚上，我被送进了市精神卫生中心。
主治医生姓刘，戴金丝眼镜，说话很温和。他问了我一堆问题，我都回答得很平静。但在我回答期间，林瑶的表舅——一个圆脸的中年男医生——进来了一趟，递给他一个病历夹。
那个病历夹上写着我的名字。
下面一行小字：初诊建议——中度精神**。
笔迹是新写的，墨迹还没干透。
刘医生翻开看了两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看我的目光已经带上了警惕。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记住了那个病历夹的颜色——蓝色，右下角贴了一张**标签。
我住院了。
单人病房，窗上有栏杆，门需要刷卡才能打开。床单是白的，墙是白的，连天花板都是白的。我躺在床上，盯着那片白色，脑子里反复播放着那些画面——林瑶笑着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