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混合着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与此同时，我的电脑屏幕上，仓库里的景象却截然相反。
唯一的通风口被暴雨倒灌，冰冷的雨水混着灰尘，在地上积起一滩滩污水。
仓库里没有电，唯一的“光源”，是江明那部电量岌岌可危的手机。
三个人挤在角落里，被冻得瑟瑟发抖。
“冷……好冷……”刘芬抱着胳膊，牙齿都在打颤。
“都怪你！非要来这个鬼地方！”江建国也忍不住抱怨，“在车里待着都比这里强！”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刘芬尖叫着反驳，“有本事你去开车啊！车早就被外面那些怪物围住了！”
江明缩在一旁，饿得两眼发昏，有气无力地说：“爸，妈，别吵了……我好饿……哥什么时候来救我们？”
“救？他还巴不得我们死在外面！”刘芬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我的牛排煎好了，七分熟，肉质鲜嫩，汁水丰盈。
我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目光却没有离开屏幕。
饥饿和寒冷，是摧毁人类意志的第一步。
他们的内讧，比你想象的来得更快。
我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江建国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几乎是秒接。
“小澈！你想到办法没有？”江建国的声音里充满了急切。
我一边切着牛排，一边慢悠悠地说：“爸，外面雨太大了，还下冰雹，我根本出不去啊。”
我的话筒里，清晰地传来了刀叉碰撞瓷盘的清脆声响。
“你在……你在吃什么？”江建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声音。
“啊？没什么，就是饿了，随便吃点东西。”我轻描淡写地回答。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甚至能想象到，江建国、刘芬、江明三个人，正通过手机的听筒，贪婪地，嫉妒地，想象着我这边食物的香气。
“你……你还有吃的？”刘芬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
“嗯，之前囤了一些泡面和饼干。”我故意说得轻描淡写。
“你个小**！”刘芬终于爆发了，“我们在这里又冷又饿，你一个人躲在家里吃独食！你还有没有良心！”
“妈，我……”
“别叫我妈！我没你这种****的儿子！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们送吃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