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她穿着最普通的白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浑身上下都写着“敷衍”两个字。她打定主意，坐够半小时，然后借口公司有急事溜之大吉。
她百无聊赖地数着窗外走过的行人，一个，两个……数到第七个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线，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林小满抬眼看去。
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他看起来年纪和她相仿，五官轮廓深邃，鼻梁高挺，尤其是一双眼睛，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此刻却盛满了和林小满如出一辙的……生无可恋。
他坐下后，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抬手叫来服务生，点了一杯冰水。然后，他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扫过林小满，又迅速移开，落在窗外某个虚无的点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
这状态，太熟悉了。
林小满心里那点被迫营业的怨气，突然被一种奇异的共鸣冲淡了些。她清了清嗓子，决定速战速决，走个过场。
“你好，我是林小满。”她公式化地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男人似乎才回过神，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脸上，扯出一个同样没什么温度的礼貌性微笑：“你好，陆沉。”
沉默。尴尬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咖啡馆里轻柔的**音乐在努力填补空白。
林小满决定打破僵局，准备祭出相亲万能开场白：“陆先生平时工作……”
“第几次了？”陆沉却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自嘲？
林小满一愣：“啊？”
陆沉端起冰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坦诚：“我是说，被家里逼着出来相亲，你这是第几次了？”
林小满完全没料到对方会这么直接。她看着陆沉那张英俊却写满“被迫营业”的脸，再看看他眼底和自己同款的无奈，紧绷的神经“啪”地一下松了。
她忍不住，真的忍不住，嘴角一点点向上弯起，最后化作一个带着点苦涩又无比真实的笑容。
“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