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燕王谋反案——这四个字在朝堂上几乎是禁忌。十年前那场席卷朝野的血雨腥风，至今仍是老臣们酒后噤声的梦魇。燕王殿下被赐自尽，燕王府上下三百余口尽数伏诛，牵连官员近百人，流放者更是不计其数。

而刘善才，便是那场大案中最特殊的一枚棋子。可后来先帝处理完燕王后随着另一个传闻：刘善才将燕王谋反前兵甲之地暗藏，意图与**交易，先帝便又将刘善才族诛。

先帝晚年昏庸无道的治理，让太子（新帝）时常头疼不堪。

“刘善才当年供出燕王通敌书信，坐实了谋反之罪，传闻又传到了先帝那里，”天子继续说道，手却紧紧握拳，

“燕王是朕的亲兄弟，朕不信可奈何先帝大怒，先帝年老只愿听信传闻，实在是…唉，卿替朕走一趟幽州，再查一查这桩旧案，不论结果如何，就当圆了朕这个念想罢。”
（这里的旧案指“燕王谋逆案”和其案分支下的“刘善才案”）

李行道叩首领旨：“臣定不负圣恩。”

“此事不宜声张，”昭圣帝转过身，背对着我望向御案上的舆图，“卿以**边务的名义前往，朕会给你一道密旨，必要时可调动幽州城内的兵马。”

李行道再次叩首，心中却翻涌起万千波澜。

十年之前，他不过是个刚入仕途的微末小官，燕王一案发生时，他只能从传闻中听得那滔天巨浪。

彼时燕王贤名远播，幽燕之地的百姓提起燕王无不交口称赞。他兴修水利、整顿军备、抚恤孤寡，将贫瘠的幽州经营得井井有条。先帝在世时，曾多次称赞燕王“有父之风”。

然而一夜之间，这位贤王便成了十恶不赦的逆贼。 说他勾结北境敌国，说他拥兵自重，说他意欲谋反篡位。

刘善才——燕王府的长史，燕王最信任的幕僚之一——在关键时刻反水，供出了一封燕王通敌的亲笔信。那封信成为压垮燕王的最后一根稻草，也让刘善才摇身一变，从逆党变成了“戴罪立功”的污点证人。

李行道原以为这件事早已尘埃落定，却没想到天子会突然旧事重提。走出御书房时，初春的冷风灌进领口，他紧了紧衣襟，抬头望向北方灰蒙蒙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