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太年轻，而且她一向主张激进的调查报道，缺乏管理一个如此庞大组织的经验啊！”
“是的，顾先生，”另一位董事附和道，“我们认为，理事长应该由一个德高望重、能够平衡各方利益的人担任。或许，我们可以考虑从外部聘请一位资深人士？”
“我不同意！”一位代表少壮派利益的年轻董事立刻反驳，“外部聘请？那我们这些为基金会奋斗多年的人算什么？而且，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还抱着旧的官僚思维？念晚女士的思路非常清晰，她提出的‘去中心化资助模式’和‘区块链事实核查系统’，才是基金会未来的方向！”
两派人马针锋相对，会议室里吵成一团。有人支持顾清风的决定，认为新老交替是自然规律；有人则极力挽留，甚至暗示顾清风是被女儿“逼宫”；还有人提出了其他候选人，试图浑水摸鱼。
顾清风坐在主位上，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他看着女儿。顾念晚起初还有些紧张，但很快，她就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她没有急于辩解，而是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了几组数据图表。
等到争论稍微平息，她才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各位董事，感谢大家对我和基金会的关心。父亲的决定，我直到今早才得知。坦白说，我也很意外，也担心自己无法胜任。”
她的话让一些人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顾念晚话锋一转：“但是，请大家看看这几组数据。过去三年，我们资助的项目中，有百分之七十是由四十岁以下的年轻记者完成的。他们面临的问题，是我们年轻时未曾想象的：深度伪造技术、算法偏见、微型靶向宣传、信息茧房……用旧的监管模式和资助体系，已经难以应对这些挑战。”
她将平板转向众人，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动态的全球信息热力图。
“我同意陈董事的观点，基金会需要更稳定、更专业的运营管理。因此，我提议，设立一个由五位资深媒体人、法律专家和公益组织管理者组成的‘运营委员会’，全权负责基金会的日常行政、财务和项目管理。而理事长一职，将更侧重于战略方向制定、重大危机应对、以及作为全球独立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