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让他等。
他等一夜，也等不回八年前那个跪在医院门口求他的妹妹。
2 **惊魂旧事重提
第二天清早，我们绕开小区正门，从地下**离开。
团团趴在车窗上，看见门口那辆**，小声问：“那个叔叔怎么还在？”
我把她抱回来：“坐好。”
许砚握着方向盘，没有出声。
车刚驶出拐角，那辆**忽然横过来。
刺耳的刹车声划过地库。
饭盒撞在后座，里面的祭酒洒出来，酒味一下子漫开。
团团吓得哭出声。
我解开安全带，把她搂进怀里。
苏闻川推门下车，快步走到车前。
“见梨，我不是故意吓孩子，我只想跟你说几句话。”
我抬头看他。
八年不见，他比记忆里更像一个体面人。大衣没有一丝褶子，皮鞋干净，手腕上的表在地库灯下发亮。
我怀里的女儿哭得直打嗝。
“让开。”
他看着我，又看向许砚：“妹夫，我知道你在南桥诊所坐诊。我们谈一谈，对你也有好处。”
许砚下颌绷住，声音还算稳：“我妻子不想谈。”
苏闻川像没听见。
“见梨，**骨灰到底葬在哪里？我去过老宅，牌位不见了，春和馆的旧门也锁着。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她儿子。”
我笑了一下。
“你记得你是她儿子？”
他脸色难看：“当年的事我有苦衷。”
“我妈下葬那天，你在哪？”
他张口，没答上来。
我不再看他。
“许砚，开车。”
许砚打方向，车身贴着柱子绕过去。
后视镜里，苏闻川追了两步，红木酒匣砸在地上，坛口裂开，酒顺着水泥地流成一片。
他喊：“见梨，你至少告诉我，妈走之前有没有提过我？”
我捂住团团的耳朵。
母亲走之前没有提他。
母亲最后一句话是：“梨梨，把火候记住，别把自己熬干。”
3 墓园对峙酒坛碎裂
墓园在城北山上。
母亲的墓不大，我每年都亲手擦一遍。
团团把一朵**放到墓前，认真说：“外婆，我会背新的儿歌了。”
许砚把摔裂的祭酒坛摆好，又把剩下的春卷打开。
我跪下，指腹抹过碑上的名字。
柳明珍。
女儿苏见梨敬立。
碑上没有苏闻川。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