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堆在一起，变成了一柄钝刀——不见血，不见伤，但每割一下，肉往下收一层。
第五年。
他搬进了书房。
理由是我翻身太多，影响他休息。
我没争。买了一瓶褪黑素放在床头柜上，每晚一粒。一个人睡在两百平的主卧里，大床空出另一半，被子叠得整齐，凉的。
夜里醒了，伸手摸旁边——空的。
翻个身。
继续睡。
第六年。
我们一个月说不到二十句话。
有天晚上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吃饭。桌上四菜一汤——全是他爱吃的。他一边吃一边看手机。
我夹了一块鱼放到他碗里。"尝尝，新学的做法。"
"嗯。"他吃了一口，没评价，继续看屏幕。
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嘴角微微弯着。
微信。
消息来自盈盈。
我没看到内容。但我看到了他那个笑。
很轻、很浅，但很温柔。
以前，那个笑是给我的。
给"你今天怎么这么可爱"的我。给"你做的菜全世界最好吃"的我。给"有你真好，念念"的我。
现在那个笑朝着手机屏幕上另一个名字弯了弯，又收了回去。
他抬头，发现我在看他。
"怎么了？"
"没什么。"
"那我先去书房了。"
椅子退后。碗筷放下。脚步声走远。书房门关上。
桌上还有三个没动的菜。
我打包进保鲜盒，放进冰箱。
然后洗碗。
一个人洗和两个人洗，时间差不了多少。但声音不一样。两个人的时候，水龙头声音底下有说话声打底。
一个人只剩水声。
哗——哗——
整个厨房全是水声。
第七年。
他开始叫苏盈盈"盈盈"了。从"小苏"到"盈盈"，中间差了什么我不清楚。也许是一段加班到深夜的并肩，也许是一杯手冲咖啡加一句"辛苦了"，也许是一条碎花裙和一句"霍总生日快乐"。
他的生日。
那天我从早上六点开始准备。松茸鸡汤、蒜蓉龙虾、黑松露牛排、绿豆百合粥。他最爱的四道菜，做了七年，闭着眼都不会出错。
他提前二十分钟到家。手里拎了一个纸袋，里面是一块蛋糕。
"盈盈知道今天我生日，去排了两个小时的队给我买的。限量款。"
他把蛋糕放在餐桌上。
餐桌上摆着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