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个社会，穷人连高兴都是罪吗？"
底下的评论炸了。
"什么垃圾雇主，嫉妒人家孩子考得好？"
"这种人就该社死。"
"曝他名字，让大家认识认识。"
我把每一条评论都看了。
拇指划过屏幕，一条一条，像在数**。
写得不错，比她高考作文水平高多了。可惜每句话都是假的。
转发量在飙升。半小时，三千转。一小时，破万。
我公寓楼下的门卫老张给我打了个电话："陆……陆先生，有几个拿手机的人在门口拍咱小区，说要做什么深度调查。"
我说知道了，别管他们。
林悦打来第三个电话。
"陆总，帖子热度还在涨。你要不要让法务先发个律师函？"
"不急。"
"可是——"
"林悦。"我搅了搅冷掉的咖啡，"你知道为什么灭火要等火烧到最旺的时候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因为那时候所有人都在看。"
"对。"
我挂了电话，又点开赵晓曼的帖子。
翻到评论区最底下，有一条被踩了很多次的留言，只有五个字："等等反转吧。"
我看着那条评论，嘴角动了一下。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赵秀芬和赵晓曼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瓜子和水果。
电视开着，放的是她们之前从没舍得看的付费频道。
茶几上，我的普洱茶饼被拆了一块。
那是我朋友送的老茶，存了十二年。
赵晓曼看见我进来，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
"回来啦？"赵秀芬嗑着瓜子，语气像这房子已经是她的了，"我给你热了饭，在厨房放着呢。"
我没去厨房。
我在她对面坐下来。
"赵阿姨，晓曼那个帖子我看了。"
赵秀芬嗑瓜子的手顿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什么帖子？我不懂那些。"
赵晓曼抬起头，对上我的眼神。
"帖子怎么了？"
"写得很好。"我说，"三千多字，有细节有情绪有画面感，复旦中文系的水平都不一定比你强。"
她眨了眨眼睛，分不清我在夸她还是在讽刺她。
"就一个问题。"我靠回沙发，"从头到尾，没一句真话。"
"你——"
"别急。"我抬手制止她，"你想发就发。我不删帖，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