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头贴着后脑勺，柔软而温暖。
没有噪音。
没有回忆在耳边嗡嗡作响。
没有赵庭远的声音在法庭上说"我也不想相信"。
没有苏婉宁换号前最后一条短信的提示音。
什么都没有。
我闭上眼。
眼角有一滴水滑进了鬓角。
不是伤心。
是两个月以来第一次——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时，某种积压很久的东西自己流了出来。
那一觉，我睡了十四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下午一点。
冬天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我把耳塞取下来。
声音回来了。
窗外有汽车鸣笛，隔壁水管在响，楼下有人在吵架。
但楼上——
安静。
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十秒钟。
钱明义。那个每天凌晨制造噪音的男人。
此刻，头顶安静得像一座空房子。
不对劲。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走廊里有细微的风声，从楼梯间灌过来。
没有脚步。
没有开门关门。
楼上那套房子，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三秒，最终没有上楼。
转身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凉水。
杯子碰到唇边时，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天花板。
裂纹还在。
灰尘还在。
但声音，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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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楼上依旧没有动静。
第三天上午，我闻到了。
不是很重，从门缝里渗进来的，一丝甜腻腻的味道，像烂掉的水果混着铁锈。
我捏住鼻子，把窗户推开。
冷风灌进来，味道被吹散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消掉。
我犹豫了一下。
拿起手机，拨了物业的电话。
"喂？6栋502的住户大概两天没出门了，你们能帮忙看看吗？"
"行，我让人去看看。"
四十分钟后，物业来了两个人。
我站在五楼走廊尽头，看他们敲门。
敲了十几下，没有应答。
物业大哥拿了备用钥匙，开了锁。
门推开的瞬间，那股味道从缝隙里涌出来。
物业大哥的脸色变了。他退了一步，用手背捂住口鼻，偏过头干呕了一声。
"操……"
我走上前两步，看到了。
钱明义坐在客厅的椅子上。
就是那把椅子——我在401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