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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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签。"我说。
沈国栋抬眼看我，像看一件终于要扔掉的旧家具。
"但我有一个问题。"
"你没有问问题的资格。"沈昭从旁边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立领，后脑勺贴了一块纱布——昨晚被苏婉甩到墙上磕的。
"签字，滚蛋。废话少说。"
他伸手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
不是扇。
是那种大人教训不听话小孩的拍法。轻蔑的力度。
"啪。"
手掌落在我后脑勺上的声音很清脆。
手腕上的玉佩热了一下。
极短。
像一个开关被按了一下。
我没动。
但沈昭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的五指张开，掌心朝向自己的后脑勺方向，缓慢地——自己拍了上去。
"啪。"
沈昭愣了。
第二下。
"啪。"
他的手掌再次击中自己的后脑勺，正好拍在那块纱布上。
"我——"
第三下。
**下。
第五下。
速度越来越快。
沈昭的脸从困惑变成惊恐，他用左手去抓右手，但右手像有了自己的意志，挣脱他的控制，一遍又一遍地拍向自己的后脑勺。
"停——我停不下来！爸！"
沈国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马旭的文件夹掉在了地上。
到第十五下的时候，纱布已经被拍掉了，后脑的伤口裂开，血顺着沈昭的脖子往领子里淌。
他的眼角在抽搐。
"沈渊！是不是你——"
第三十下。
沈昭的手掌肿了一圈，后脑勺又红又肿，血把立领衬衫的后半截全染透了。
他已经不喊了。
他蹲在地上，牙齿咬住下唇，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像一条断了脊梁骨的狗。
但他的右手停不下来。
一下。又一下。
沈国栋冲过来抓住沈昭的手。
两个人的力量拧在一起，沈国栋的脸憋得通红。
但那只手还是挣脱了。
"啪。"
第五十下。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幅场景。
这是沈昭二十年来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以前都是我哭。
他打我，我哭。他砸我的课本，我哭。他把我的饭倒进垃圾桶，我咬着嘴唇不吭声，但还是哭了。
现在轮到他了。
第九十九下。
沈昭的右手终于停了。
他整个人瘫在地上，后脑勺的血在瓷砖上洇开一小片，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