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上的声音。
外面有个食客说了句"什么灵？"
而林浩天，我亲爱的表弟——
他愣了三秒钟。
然后，意识到情况不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这个开场，我在上辈子见过。
一模一样的哭法。
一模一样的台词——
"姐！我没有！你冤枉我！"
他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嗓子拔得老高，抽抽搭搭的。
说实话，单凭这个哭戏，放到短视频平台上，打赏能破万。
可惜。
这次他遇到的不是十九岁的林小鱼了。
这次他遇到的，是端了十五年屎回来的林小鱼。
我举起手机，把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正在回放那一分十七秒的视频。
画面清清楚楚——
林浩天抱着洁厕灵，鬼鬼祟祟地走向卤汤桶。
拧开瓶盖。
对准桶口。
倾斜瓶身。
从头到尾，脸拍得一清二楚，表情拍得一清二楚，甚至嘴里叼着辣条那个欠揍的笑容都拍得一清二楚。
林浩天的哭声戛然而止。
整个人定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先是哭——然后是愣——然后是白——然后是绿——最后嘴唇开始发抖。
五种颜色在三秒之内完成了切换。
我在心里给他打了个分。
表演分：8.2。
真实性：0。
证据销毁可能性：0。
综合评定：弟弟，这辈子你完了。
第二章
老张从砧板后面冲了过来。
他盯着地上那瓶摔碎的洁厕灵和旁边溅开的蓝色液体，脸上的褶子拧成了一团。
"洁厕灵？？？谁**把洁厕灵拿到后厨来了！"
老张五十二了，在王姐卤味干了八年，杀鸡宰鹅手都没抖过一下。
此刻他的声音在发抖。
因为那口卤汤桶就在他切猪耳朵的案台对面。
如果这东西真的倒进去了，而他不知道。
而今天的卤味全用这锅汤在煮。
而外面几十号客人正端着碗在吃。
老张的腿软了一下。
他扶住案台，使劲咽了口唾沫。
"小鱼，这、这怎么回事？"
我把手机递给他。
"张叔，你看。"
老张接过手机，低头看了十秒钟。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林浩天。
"林浩天。"
老张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