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里掉了一杯。
纸杯砸在地上，拿铁泼了一地。
他没反应过来。
"这——"
"进来再说。鞋脱了。"
他机械地脱了鞋，踩着地暖的实木地板，像踩在棉花上一样飘进客厅。
他转了一圈。
三百二十平的复式。每一面墙都是进口艺术漆。厨房的中岛台用的是整块大理石。卫生间的马桶带烘干和音乐播放功能。
"裴执。"季鸣的声音有点发抖。
"嗯？"
"你是不是干了什么违法的事？"
"……"
"你是不是把顾家的钱——"
"我像那种人吗？"
"像。"
"滚。"
我把他摁在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水。
然后用最简短的语言，跟他解释了一下"吃什么呢"这个APP的事。
以及我这几年的投资收益。
季鸣听完，端着水杯的手一直在抖。
"你……你就是吃什么呢的老板？"
"嗯。"
"那个全网1400多万人用的吃什么呢？"
"日活1463万，昨天数据。"
"你上过福布斯吗？"
"没有。注册公司用的代持人。没人知道是我。"
季鸣放下水杯。
他闭上眼，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睁开眼，看着我，目**杂。
"裴执。"
"嗯。"
"你在顾家装了十八年废物？"
"也不全是装。"我想了想，"前十三年确实是废物。后面五年才开始搞事的。"
"你就一直不说？"
"说什么？跟方瑾华说妈，您儿子是个亿万富翁？她能信吗？就算信了，那我在顾家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季鸣沉默了。
他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在顾家那种环境里，一个假少爷突然变得比真少爷还厉害，那不是惊喜，那是威胁。
方瑾华会把我当成定时**。
所以装废物，是最安全的选择。
"那现在呢？"季鸣问。
"现在？"我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现在自由了。"
"打算怎么办？"
我拿起手机，打开外卖APP。
"先点个早餐。你吃煎饼果子还是肉夹馍？"
"……"
"都点了算了。加两杯豆浆。"
季鸣看着我在三百二十平的江景豪宅里点三十块钱的外卖，嘴角抽了抽。
"你就不能……有点亿万富翁的样子？"
"有钱人吃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