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杆时，恰到好处地接上两句关于高尔夫挥杆技巧的专业评价，引得王董哈哈大笑，直拍他肩膀。
“**！爽快人！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王董显然喝到了兴头上，脸更红了，眼睛也更亮了，亲自拿起分酒器，又将李怀明面前的杯子斟满，酒液几乎溢出杯沿，“这杯，我单独敬你！不为什么生意，就冲你这个人，够意思！这个朋友，我王某人交定了！”
“王董抬爱！愧不敢当！”李怀明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看一眼那满满一杯足以让常人望而却步的透明液体，双手举杯，与王董重重一碰，仰头再次一饮而尽。这一次，酒液滚过喉咙时，他清晰地感觉到一种被砂纸反复摩擦般的尖锐刺痛。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杯子，迅速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味蕾却像是失灵了，尝不出任何清新或咸味，只有一片麻木。
酒局进入下半场，场面开始从“热烈”滑向“失控”。王董带来的一个刘姓项目经理，喝得满面油光，眼神飘忽，硬要搂着小林的肩膀喝“交杯酒”，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加深**友谊”。小林脸上笑着，身体却僵硬地躲避，求救的目光投向赵总。赵总正侧身与王董低声交谈着什么，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仿佛对这边正在发生的轻微骚扰浑然未觉。
李怀明胃里猛地一抽。他撑着桌子站起身，脚步有极细微的虚浮，但立刻被他稳住。他走过去，脸上挂着无奈又亲热的笑，半是玩笑半是强硬地隔开刘经理的手，接过那杯酒：“刘经理！刘哥！小林小姑娘，脸皮薄，不能喝急酒，再喝就该钻桌子底下了，明天还得干活呢！这杯，弟弟我替她，咱哥俩喝！好久没跟刘哥单独碰杯了，必须走一个！”
又是一杯。这次，液体砸进胃袋的瞬间，他感到的不仅仅是胃壁的灼痛，连右侧肝区都开始隐隐作痛，像是有根针在里面轻轻拨弄。冷汗瞬间从后背渗出，贴在昂贵的定制衬衫上，冰凉一片。
不知又过了多久，时间在酒精中变得黏稠而模糊。赵总终于和王董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共识，两人笑呵呵地举杯相碰，说了几句“合作愉快”、“大局已定”的场面话。赵总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