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转眼便到了大朝会之日。

这是林墨第一次以“董太师”的身份，走进这座巍峨肃穆的大汉皇宫。

他身着崭新的四爪蟒袍，腰间悬着佩剑，身后跟着三员气势慑人的大将——

左侧是华雄，虎背熊腰，煞气腾腾，一双铜铃大眼警惕地扫过四周，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右侧是吕布，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器宇轩昂，只是眉宇间隐隐带着一丝不快。

身后则是牛辅，董卓的女婿，生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眼神凶狠，往那一站，便无人敢靠近。

这三个人如同三尊门神，分立两侧，****见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纷纷低头避让。

大殿之内，文官列左，武官列右，肃然而立。

御座上，坐着瘦弱少年——汉少帝刘辩，何太后之子，今年十四岁。脸色苍白，眼神躲闪，坐在龙椅上坐立难安。

林墨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群臣。

太傅袁隗站在文官之首，白须飘飘，面色阴沉；司徒王允面无表情，眼底藏着暗流；袁绍、曹操等青年官员面色紧绷，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愤懑与戒备。

林墨心中暗爽。

前世他不过是出租屋里啃馒头打游戏的普通人，被氪金玩家随意碾压。如今，三公九卿、世家大族见了他都噤若寒蝉。

这种掌控一切的滋味，实在太过瘾了。

“诸公。”

林墨开口，声音浑厚，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今日大朝会，本太师有一件社稷大事宣布。”

他顿了顿，目光冰冷，一字一顿：

“皇帝年幼，昏弱不堪，难以承继宗庙。我提议——废少帝刘辩，立陈留王刘协为新帝！”

话音一落，大殿死寂一瞬，随即炸开。

“董卓！你放肆！”

太傅袁隗须发皆张，气得浑身发抖：“废立天子，诛九族之大罪！你一介边将，安敢如此！”

“袁太傅。”

林墨淡淡打断，“本太师是在通知你，不是与你商量。”

“乱臣贼子！老夫与你拼了！”

袁隗颤巍巍冲来。

华雄上前一步，如山岳挡路，手按刀柄，煞气逼人。

吕布亦按剑上前，目光冷冽。

牛辅直接拔刀半截，厉声喝道：“老东西，再动劈了你！”

袁隗僵在原地，看着三尊凶神，终究不敢上前。

林墨冷笑环视：“还有谁反对？”

大殿死寂。

袁绍袖中双手紧握，脸色铁青，却死死忍住。

曹操垂眸掩去锋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走，立刻走！

两人皆是人杰，一眼便知洛阳已成死地，再留必死。

吕布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余光却始终落在华雄身上。

这个莽汉从哪冒出来的？凭什么与他并肩而立，还占了贴身护卫的位置？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压得他心头发紧。

“奉先。”

林墨忽然开口。

吕布回神：“末将在。”

“废帝之事，你意下如何？”

吕布毫不犹豫：“太师英明，末将唯太师马首是瞻！”

林墨满意点头。

他就是要让吕布明白：你不是不可替代。

有华雄，有牛辅，有西凉诸将，你吕布，只是选择之一。

“既然无人反对。”

林墨看向御座上瑟瑟发抖的刘辩，“陛下，请下座。”

刘辩面无血色，泪水夺眶而出，被太监硬生生拖下御座。

“陛下！”袁隗痛哭扑上，被华雄一把推开，踉跄倒地。

林墨冷眼旁观，毫无怜悯。

这就是三国，弱肉强食，弱者只配成为垫脚石。

“宣陈留王刘协上殿。”

九岁的刘协缓步而入，比刘辩沉稳太多，从容坐上御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墨率先跪拜。

群臣迟疑片刻，纷纷跟着跪下。

新帝，是他立的。

这天下，从此由他说了算。

散朝之时，百官仓皇四散。

袁绍趁人流混乱，贴近曹操，声音微不可闻：“孟德，董卓必不容你我，今夜必亡！趁城门未严，速走！”

曹操点头如电：“我已安排亲信备马，从东门侧门潜出，迟则生变！”

两人不动声色，混入人流，悄然离去。

吕布随林墨回府，终究按捺不住：

“太师，华雄此人……末将从未见过。”

林墨似笑非笑：“怎么，奉先心有不服？”

“末将不敢，只是想与他切磋。”

“日后有的是机会。”林墨拍他肩，“你是我义子，我最信任之人，何必与新人计较。”

吕布心中一松，随即更疑——

最信任，为何贴身护卫是华雄？

“太师，末将并州狼骑可接管城防……”

“不必。”林墨直接拒绝，“城防交牛辅，你驻城北待命即可。”

吕布默然躬身：“末将领命。”

转身离去时，背影落寞又不甘。

林墨看着他背影，冷笑。

吕布，你想要的兵权、权位，我现在半分不会给你，若是你乖乖听话，以后说不定还能重用你，要是还当25仔，必定让你看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下午，林墨带华雄、牛辅检阅西凉大军。

十万铁骑列阵，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战马嘶鸣震天。

林墨立于高台，豪气干云。

“传令，全军赏钱一贯，酒肉管够！”

三军欢呼，声震云霄。

华雄震撼不已：“末将从未见如此雄师！”

林墨大笑：“这只是开始。”

随即下令：

“牛辅，领三万守陕县，防备关东。”

“樊稠、张济守渑池、弘农，无令勿动。”

“李傕、郭汜，驻洛阳城外，严控四门，昼夜巡逻！”

诸将齐声领命。

李儒在旁看得心惊。

今日岳父，条理清晰，谋算深远，与往日莽撞判若两人。

“李儒。”

“末将在！”

林墨神色一沉：“今日废帝，朝野震动。袁氏、曹氏、王允等世家大族绝不会善罢甘休，必暗中串联谋反。”

他一字一句：

“你即刻派人，二十四小时盯死袁府、曹府、司徒府，但凡有人出入、宴请、传信，一律记清回报。

若有私藏甲兵、聚众议事，直接围府拿下，格杀勿论！”

李儒凛然：“岳父英明！末将即刻布置！”

“再传令四门，无我令牌，朝中官员、世家子弟一律不许出城，违令者以谋逆论！”

“是！”

可没过半个时辰，亲兵跌撞入内，脸色惨白：

“太师！不好了！袁绍、曹操……不见了！”

林墨眉头猛地一皱：“什么叫不见了？”

“散朝之后，两人混在人流中离开皇宫，回府片刻便失去踪迹。属下前去查探，人已不在府中，亲信也一同消失！”

李儒大惊失色：“城门不是已经严控了吗？！”

“守将说……并未见二人出城，可他们就是凭空没了踪迹！像是人间蒸发！”

林墨心中猛地一沉。

他明明下令封锁、盯梢、控门，层层设防，滴水不漏。

可袁绍曹操，还是跑了。

不是他大意，不是手下不力。

是天道大势，世界线不可违。

这两人是天命主角级人物，诸侯讨董的引子，凭他现在的力量，硬拦不住。

李儒急道：“岳父！此二人一跑，必引关东诸侯来犯！末将即刻派人追杀！”

林墨抬手制止，神色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冷嗤：

“不必追了。”

“他们能在层层封锁下凭空溜走，不是我军无能，是……天数如此。”

李儒一怔，不明所以。

林墨心中了然：

这就是三国世界的修正力。

他可以变强，可以改细节，可以逆天翻盘，但想直接掐死袁绍曹**条主线，暂时还做不到。

“跑便跑了。”林墨声音转厉，“他们一出洛阳，正好光明正大引关东诸侯来战。

我坐拥十三万西凉铁骑，正好一战定乾坤，踏平关东，尽收天下！”

他看向李儒：“你继续盯紧洛阳世家，严防内乱。

外面的跳梁小丑，我来收拾。”

“是！”

夜色深沉，洛阳宵禁。

街道上只有西凉铁骑巡逻的甲叶铿锵，全城气氛压抑如暴雨前夕。

太师府书房，灯火通明。

林墨看着面前中原地图，指尖轻叩桌面。

他手中底牌清晰：

- 西凉嫡系十万三千，绝对忠诚

- 并州狼骑五千，吕布统领，忠诚度可疑

- 洛阳禁军三万，可用不可信

总计近十四万大军，牢牢掌控洛阳。

袁绍曹操跑了，是天道使然，拦不住。

但也正好，逼出关东联军，给他一个横扫天下的名正言顺的借口。

废立天子已结死仇，天下大乱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