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怎么办？”苏晚棠急得带上了哭腔。

“画符！”江北咬着牙，语气发狠，“第五道符刚才断了，得重来，而且剩下的三道必须在子时前全部画完，抢时间！一道都不能少！”

“还有多少时间？”

江北掏出手机扫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二十二点二十四分。

“三十六分钟。”

苏晚棠紧紧咬住嘴唇，用力呼吸了两次，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是一个女高管，骨子里有着常人没有的决断力。

她重新在沙发上坐好，手指虽然还在发抖，但眼神已经变得坚定了不少。

生死关头，再多的羞涩都得给活命让路。

“画。”她看着江北，吐出一个字。

江北重新蹲下身，食指再次落在她的心口。

这一次，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里没了刚才的暧昧，只剩下与死神赛跑的极度紧绷感。

远处走廊拐角，白影蜷缩在那里，像一只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扑上来。

符文重新画到最后几笔，江北终于落下收尾的一划。

第五道符文，大功告成。

赤金色的光纹在苏晚棠的心口亮起，和前面四道符文遥相呼应。

微光顺着锁骨、后颈、双肩胛一路蔓延贯通，在她的上半身织成了一张流光溢彩的细密光网。

“叮！第五道符文绘制成功！”

“由于在怨灵干扰下成功续画并安抚目标人物，额外奖励：好感度加2。当前好感度：5/100。”

江北松了口气，站起身来。

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几份文件散落在茶几底下。

是刚才他被鬼掐脖子挣扎的时候，一脚踢翻了茶几，从苏晚棠的公文包里掉出来的。

最上面那份文件的标题印得清清楚楚——“昊辰控股集团年度竞聘述职报告”。

再往下，第二份文件上印着一个名字。

周小敏。

名字旁边有一行用红笔手写的批注，字迹潦草，但内容看得人后背发凉：

“关键绩效指标（KPI）未达标，予以劝退。”

批注旁边的签名，正是苏晚棠三个字。

江北瞳孔微缩。

他把这些信息牢牢记在脑子里，没有说什么。

好感度突破5，时间却只剩三十分钟不到。

“第六道，腰窝。”他转向苏晚棠，目光灼灼，语气急促，“姐，得转过去趴下了。”

“腰窝？”苏晚棠的声音不可抑制地拔高了半个调，刚刚因为共同对敌建立起来的那点默契顷刻破功，修长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并紧了。

苏晚棠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腰窝在后腰最下面，靠近脊椎骨两侧凹陷的地方。

要画该位置，她必须背对着江北，把那件本就少得可怜的真丝睡裙从后面撩到腰线以上。

“那什么……你转过去趴着，或者坐着也行。”江北摸了摸鼻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四大皆空的得道高僧，“我从后面画，保证非礼勿视。”

苏晚棠贝齿紧紧咬着红唇，美眸又羞又恼地剜了他一眼，这才犹豫着慢慢转过身，背对着他坐好。

她的手伸到背后，指尖捏住真丝睡裙的下摆。

停顿了两秒钟，她才一点一点地把布料往上提。

细腻的后腰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昏黄的灯光打在她莹白如玉的肌肤上，那里竟真有两个浅浅的凹陷，腰线的曲线流畅得惊人。

江北发誓，他活了十八年，连**的腰都没仔细看过，哪里受得住这种视觉冲击。

他屏息凝神，在心里狂背*****，食指悬在她的腰窝上方，停了半秒才落下去。

指尖刚一碰到皮肤，苏晚棠整个人骤然往前弹了一下。

“好*……”

她脱口而出，声音又轻又软，尾音里还夹着几分控制不住的颤抖，这两个字顺着江北的耳朵钻进去，直接挠在了心尖尖上。

他半边身子都酥了。

“忍着点。”江北的声音变得低哑起来，手底下的动作加快了一点，指尖上的温度在摩擦中急剧攀升。

“你轻点……”苏晚棠又缩了一下，香肩微微颤抖着，声音里那股子娇软劲儿根本不是她能控制的。

江北实在是受不了了。

“姐，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说话？”他无奈地**，泛起痞笑，“你再这么喊，外面的鬼还没进来，我这送外卖的怕是要先犯点作风问题了。”

苏晚棠回头看了他一眼。

发现这个十八岁的小伙子嘴上开着车，耳朵子却红得快滴出血来了。

看着他这副强装镇定又青涩的模样，她竟然在这种恐怖的氛围里，没忍住轻声笑了出来，那一笑，百媚生娇。

这笑声很轻，在阴冷的屋子里只存在了一秒钟。

但就这一秒钟——江北觉得这破系统的任务，好像也没那么该死了。

第六道符文画得很顺利。

就在最后一笔完成的时候，走廊里的那白影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它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嘶吼。

那声音像指甲用力刮擦玻璃，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整栋房子的窗户玻璃都在跟着震动。

苏晚棠吓得骤然转过身，一把抓住了江北的手臂，指甲险些陷进了他粗糙的外卖服里。

江北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她的手太冷了，寒意刺骨，一点活人的温度都没有。

“没事。”江北用力捏了捏，大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沁凉的手背，“别怕，还剩最后一道。”

他看了一眼系统的倒计时。

二十二点四十一分。

距离子时，还剩最后的十九分钟。

最后一道符文的位置，在足踝。

这是七道符文里唯一一个不那般让人想入非非的位置，但却是最关键的一个。

系统说过，足踝是整个阵法的锚点。

一旦画完，七道符文就会连为一体，在苏晚棠的体表形成一个完整的镇魂降魔阵。

江北蹲在苏晚棠的脚边。

他伸出手，抬起她的右脚，把她纤细的脚踝轻轻搁在自己穿着廉价工装裤的膝盖上。

她的脚很小，皮肤依然凉得吓人，和江北这双常年握着电瓶车车把、布满老茧的手形成了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对比。

江北收敛心神，开始画最后一道符文。

画到一半的时候，苏晚棠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终于憋不住了。

“那东西……我隐约猜到它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