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布塞进他嘴里。
“疼就叫出来，别伤害自己。”
他空洞的惨白双眼虽然看不见，却一直循着我的声音转动。
他似乎听懂了我的话，慢慢松开了紧咬的牙关。
一条断尾的瞎眼人鱼，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几乎被判了**。
但我能感觉到他体内有一种微弱却极度顽强的生命力。
“你叫什么名字？”
我轻声问。
他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干哑的气流声。
他是个哑巴。
不，更像是声带被人毒哑了。
我看着他深黑色的残缺鳞片，轻声说：“你就像深渊一样沉默。”
“以后，我就叫你渊，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随后慢慢地、极其珍惜地把脸颊蹭向我的手背。
那是人鱼表达臣服和依恋的动作。
我心里微微一酸。
三年来，塞缪尔从未对我做过这个动作。
而这条满身伤痕的残破人鱼，却在第一天就把命交给了我。
3
第二天清晨，我去集市购买换药的纱布。
集市上的气氛很不寻常。
几个大妈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那个洛克少爷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回事？”
“他有严重的**倾向！昨天他刚买下那条漂亮的白鳞人鱼，当晚就听到他们庄园里传出惨叫。”
我脚步一顿。
塞缪尔***了？
我继续往下听。
塞缪尔之所以能成为耀眼战士，全靠我三年来的血液滋养。
一旦解约，失去我的血，他体内力量瞬间反噬崩溃。
这就是他为什么会被洛克这种普通富少轻易压制和折磨的原因。
“洛克少爷喜欢听人鱼惨叫，听说他用带倒刺的鞭子抽那条白鳞人鱼。”
“不仅如此，他还逼着那条人鱼喝下腐烂的海水。”
“真惨啊，那条白鳞人鱼平时多高傲啊，现在成了一条狗。”
我面无表情地买完纱布，转身离开。
没有任何同情，甚至连一丝**都没有。
这都是他自己选的。
回到家，渊已经醒了。
他摸索着爬下床，跌跌撞撞地在地板上爬行。
他听见我推门的声音，立刻僵在原地，浑身绷紧。
他在害怕我因为他乱动而惩罚他。
我走过去，把他抱回床上。
“不需要这么害怕。”
我把买来的肉糜粥端给他。
他闻到食物的香气，肚子发出一阵轰鸣。
但他不敢吃，只是用惨白的眼睛朝着我的方向。
直到我用勺子把粥送到他嘴边。
他才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然后开始狼吞虎咽。
看着他因为急切而呛到的样子，我不断拍着他的背。
他没有味觉上的挑剔，不嫌弃我的寒酸。
他只知道，我是给他食物和温暖的人。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倾尽所有给渊治疗。
他身上的烂肉开始脱落，长出新肉。
那原本干枯的深黑色鳞片，竟然开始泛起一种奇异的暗金色光泽。
我也发现了他的一些异常。
每次我的腿因为寒冷而剧痛难忍时。
渊总会爬过来，用他的额头抵住我的断腿。
一股温热的暖流会从他体内传来，不仅缓解了我的疼痛，甚至让我的断骨处感到一阵**。
不知为何，在那暖流涌动时，我脑海中竟莫名闪过一个模糊的人类小男孩倒影。
这不是普通人鱼能有的力量。
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4
一个月后，渊已经可以依靠残尾在屋子里缓慢移动。
他的眼睛依然看不见，但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极其敏锐。
这天下午，我带着渊去城东的医馆复查。
老医生是个经验丰富的人鱼专家。
他戴上放大镜，检查渊的鳞片和尾巴。
突然，老医生脸色大变，手一抖，放大镜掉在地上。
“这……这不可能！”
老医生指着渊尾巴断裂处的骨骼纹路。
“怎么了？”
我皱眉问道。
老医生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说：“他的骨骼密度……比钢铁还硬十倍。”
“而且他体内的血液流动速度，简直像火山里的岩浆。”
“林诺，你到底从哪里捡来这个怪物的？”
“他体内似乎有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被某种恶毒的咒语封印了。”
“如果封印解开，别说黑水城，整个近海都会被掀翻！”
老医生的话让我心头一震。
渊茫然地听着我们的对话，只是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无论他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