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仅次于我爸。
可是我爸这两天出差在外地。
按理说，任何涉及公司安防系统的操作，应该由我爸签字。陈远辉越过我爸下这个指令，本身就不正常。
"孙主任，我需要昨晚七点到十二点五楼走廊的全部录像。"
"这……沈总监，系统目前确实进不去，要不等升级完……"
"多久？"
"陈副总说……大概三天。"
三天。
三天后，就算录像还在，该知道的人也早已经知道了，该定性的事也早就定了性。
我挂断电话。
脑子里有根弦越绷越紧。
监控恰好在今天"升级"。
宋清晚昨晚在顾衍舟退婚后第一时间去了我们的纪念餐厅。
顾衍舟在没有确认任何事实的情况下，直接当众宣布退婚。
有人在背后安排好了一切。
那个人不一定是宋清晚一个人。
但她一定参与了。
我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陆知行发来一条消息。
"姐，我去了监控室，门锁了，说在维护。我问了行政部，他们说是今早陈副总的临时安排。"
后面跟了一句："要不要我想别的办法？"
我打了两个字过去："先别。"
我不能急。
现在能确认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有人不想让我拿到昨晚的监控。
第二，宋清晚在那个节骨眼上发了那条朋友圈。
但这些都不是证据。
如果我拿着这些去找顾衍舟，他只会觉得我在狡辩，在找替罪羊。
我需要更实在的东西。
可现在，我连进监控室的门都进不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来电。
我看了一眼号码.
何曼玲。
顾衍舟的妈。
她不是刚才才挂了我电话吗？
我接了。
"念卿，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讲。"
何曼玲的声音比刚才还淡了一层。
"衍舟让我转告你，你放在他公寓里的私人物品，今天之内会打包寄到你家。你收一下就行。不用再跑过来拿了。"
"打包寄？"
我以为我听错了。
"他连跟我说一声都不肯，打包这种事，让你转告？"
"念卿，别闹了。"
何曼玲叹了口气。
"衍舟已经决定了。你越纠缠，越让双方为难。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衍舟看得很清楚。他不是那种冤枉人的孩子。"
"前因后果？"
我追问。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妈，您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谁给了他什么，让他一下子做出这种决定？"
那头又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又要挂断。
"念卿，有些事，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她说完，挂了。
我拿着手机站在走廊中间，感觉自己被关在一个玻璃罩子里。
外面的人全在看着我，但没有一个人打算伸手拉我一把。
何曼玲那句"他看得很清楚"说明了一件事。
顾衍舟做这个决定，不是因为我一晚上没接电话这么简单。
他手里一定有别的东西。
照片，录像，或者别的什么。
有人喂给他的。
而那个人……
我低头，划开手机，打开宋清晚的朋友圈。
九宫格最后一张照片里，宋清晚笑得恬静温柔。
在她身后，桌上的酒杯旁边，放着一个信封。
白色的，很普通，但信封口露出来的，是照片的一角。
照片纸的边缘，印着"即时打印"的字样。
我用两根手指把图放到最大。
那张照片纸上，虽然被信封挡住了大半，但露出来的一点边缘可以看到一小截深蓝色。
深蓝色。
跟陆知行今天早上披在我身上的那件外套，一模一样的颜色。
脑子嗡了一声。
如果那个信封里装的是我穿着陆知行衣服的照片……
如果宋清晚把这些照片当面给了顾衍舟……
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不是冲动。
他是被人算计了。
可我被算计得更惨。
我正要拨电话，办公室走廊那头传来皮鞋踩地板的声音。
陈远辉从转角走过来。
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上堆着笑。
"念卿，你怎么来公司了？我听说你不太舒服。"
"陈叔，五楼监控室的升级是你安排的？"
我没绕弯子。
他脸上的笑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
"啊，对，例行维护，正好趁**出差这两天赶紧弄了。免得影响正常办公。"
"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