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龙？你怎么不开灯呀？”
我坐在沙发上，抬眼看她。
她脸上的笑僵住了。
茶几上，那份离婚协议格外显眼。
“什么意思？”
她快步走过来，拿起协议翻了几页，脸色一下变了。
“袁梦龙，你发什么疯？”
我没说话。
只是盯着她脖子。
那条钻石项链，在灯下闪得晃眼。
半小时前，余泽仁朋友圈刚晒过。
配文是：“送给最乖的女孩。”
我忽然笑了。
声音哑得厉害。
“挺好看。”
王乔英下意识摸了下项链，眼神有些闪躲。
“客户送的。”
“客户？”
我盯着她，“余泽仁什么时候成你客户了？”
空气瞬间安静。
她脸色微变，很快又皱起眉。
“你查我？”
“至于吗？”
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语气开始不耐烦。
“余总现在是我们公司的重要合作方，我陪他过生日有什么问题？”
“再说了，都过去三年了，你还抓着那件事不放？”
我脑子“嗡”的一声。
那件事？
她居然用“那件事”三个字，轻飘飘带过我**命。
我猛地站起来，抄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了出去。
“砰！”
玻璃瞬间炸裂。
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王乔英吓得尖叫一声，后退半步，脸都白了。
她跟我结婚八年。
这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发火。
我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她。
“签字。”
“然后滚。”
她咬着嘴唇，眼眶慢慢红了。
可那不是愧疚。
更像被冒犯后的委屈。
“袁梦龙，你今天简直不可理喻！”
她抓起包，摔门就走。
门震得墙都在响。
我站在满地碎玻璃中间，忽然觉得整个屋子冷得厉害。
几分钟后。
手机又亮了。
王乔英重新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她和余泽仁坐在高档餐厅里。
两人举着红酒杯，笑得刺眼。
我面无表情地点开抽屉。
最底层，压着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份三年前的事故材料。
还有一张没公开过的现场照片。
照片里，我妈倒在血泊中。
而余泽仁的车，停在不远处。
刹车痕迹只有半截。
因为他撞完人后，又重新踩了一脚油门。
02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公司。
我开的不是大企业，只是一家建材供应公司，但这些年在江城做得不小。
很多地产、商场、装修项目，都绕不开我手里的渠道。
王乔英能从一个普通招商主管坐到今天的位置，也离不开这些关系。
以前我总想着，她是我老婆。
帮她，就是帮自己家。
现在想想，我真像个笑话。
办公室里，助理小**进门，就发现我脸色不对。
“袁总，您昨晚没休息好？”
我点了根烟，没接话。
桌上摆着几份合作文件。
其中三家公司，都是王乔英负责的核心客户。
我翻了两页，直接推过去。
“全部暂停。”
小陈愣住了。
“啊？可这些合作不是已经……”
“按我说的做。”
我语气不重。
可小陈立刻闭嘴了。
跟了我几年，他知道，我平时脾气算不上差。但真沉下脸的时候，没人敢多问。
不到中午，电话开始一个接一个打进来。
先是恒远地产。
“袁总，王主管那边的材料怎么停了？”
我靠在椅子上，慢慢转着打火机。
“以后项目直接跟我谈。”
对面明显顿了顿。
都是生意场上的老狐狸，一句话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懂了。”
挂断电话后，我继续翻名单。
这些年，王乔英接触的大客户，八成是我介绍的。
她以为那些饭局上别人敬她酒，是因为她能力强。
其实人家给的是我的面子。
下午三点，我接到一个熟人的电话。
对方在王乔英公司当副总。
他压低声音，语气有些复杂。
“梦龙，你们两口子闹归闹，别把事情搞太难看。”
“乔英今天在会议室被训惨了。”
我没出声。
脑海里却浮现出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以前她谈成一个项目，会扑进我怀里，高兴得像个孩子。
“老公，我厉害吧？”
那时候，我真心替她开心。
甚至觉得，自己再累都值。
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电话那头还在说。
“几个客户突然集体撤合作，高层很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