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子里的自己——眼底乌青，嘴唇干裂，腮帮子咬得鼓起两块。
四年。
从大三到毕业工作两年，行测申论做到吐，面试模拟练到对着镜子都想给自己打分。
笔试143.5。面试89.2。总成绩全岗第一，甩第二名11分。
他说靠他。
他连申论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擦干脸，坐到桌前，拿出一个笔记本，在扉页写了四个字——
**揽功清单。**
既然蒋洪彪这么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那我就帮他——把金贴厚一点。
厚到他自己撕都撕不下来。
第一步：造势。
我打开家族微信群，发了一条消息。
"谢谢大舅一直以来的帮忙。虽然现在名额遇到了点小问题，但我相信大舅一定能帮我解决的。大舅说了，他认识市里的人。"
消息发出，群里瞬间炸了。
大姑第一个回复："洪彪真有本事！"
三婶跟上："瑾安有福气啊，有这么个好大舅！"
姨父发了个大拇指。
蒋洪彪本人过了十分钟才回复，发了个抱拳的表情，附带一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瑾安的事，大舅上心着呢。"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的弧度自己都控制不住。
上心？
好，你上心。
当天晚上，我又分别给几个关系近的亲戚打了电话，核心只有一句——
"大舅说他在市里有门路，这次名额的事他说能搞定。"
添油加醋？不需要。
蒋洪彪自己说的话就够离谱了，我只需要搬运就行。
三天之内，整个蒋家的旁系亲属都知道了一件事——
蒋洪彪在市里有关系，手眼通天，连***的名额都能安排。
人的贪欲一旦被点燃，烧起来比山火还快。
第一个找上门的是姨父家的堂侄——孙磊。
28岁，专科学历，在私企干了五年，做梦都想进体制。
"洪彪大哥，我听说你跟市里的领导熟？能不能……帮我也问问？事业编也行，我不挑。"
蒋洪彪当时正在工地上啃中午的盒饭。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嘴里**一个卤蛋。
"这个事情嘛……"他把卤蛋咽下去，本能地想推辞，但话到嘴边——
**面子。**
这辈子唯一的信仰。
"你让我看看啊。最近上面查得严，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办的。"
他没说能办，也没说不能办。
模棱两可。
在蒋洪彪的字典里，这叫"留有余地"。
在法律的字典里，这叫"埋下隐患"。
孙磊听了，当天晚上就提着两条芙蓉王和一箱酒上门了。
蒋洪彪推让了三下。
**下没推住。
"行吧行吧，东西先搁这，我帮你问问。但能不能办成，不打包票啊。"
收了。
他收了。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