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碎玉轩沉潜，玄气初萌------------------------------------------，风先卷着庭院里的落叶，擦过碎玉轩斑驳的院墙，发出细碎的声响。相府深处的灯火已经亮了，隔着重重院落，能隐约听见丝竹与笑语，都跟这西北角的偏僻小院无关，凤清鸢站在屋门口，指尖还能摸到门框上干裂的木纹，凉丝丝的，贴着皮肤很清醒。，她没像旁人以为的那样意气难平，或是沾沾自喜，反倒安安静静回了这处住了十五年的地方。原主的记忆里，这里全是委屈——克扣的衣食，下人甩的脸色，凤灵月时不时过来的刁难，还有自己缩在床角哭到半夜的孤寂，可到了她这里，只觉得这地方清静，正好藏得住事，也容得下她慢慢梳理眼下的处境。，屋里昏沉沉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能看清屋内简陋的陈设：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木桌，两把晃悠悠的椅子，铺着旧草席的木板床，墙角堆着几个破陶罐，连块像样的布帘都没有。换做以前的凤清鸢，只会觉得凄苦，可她摸着自己的丹田，那里不再是死一般的空寂，有一缕极细的玄气，顺着修复了小半的灵根，慢慢游走着，虽弱，却实实在在是力量。，也是她能在这府里立足的根本。，是情急之下的举动，靠的是脱口秀演员的本能，还有系统新手礼包给的修为撑着，她心里清楚，那不是长久之计。这地方以修为论高低，光靠一张嘴，迟早会栽跟头，萧景渊是玄师境，凤灵月是玄徒九重，随便哪一个，真要动起手来，她现在这点微末修为，根本招架不住。，才是眼下最该做的。，挡住外面的风，也挡住相府里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盘膝坐在床上，按照原主记忆里的《青玄诀》，慢慢凝神。这功法是相府最基础的入门心法，原主当年翻来覆去练了无数次，可灵根碎得彻底，半点玄气都引不进体内，最后只能把功法丢在一边，任由自己被冠上废柴的名头。。，又给了玄徒三重的修为，虽被暂时压制，可经脉里的滞涩已经松了不少。她闭着眼，摒除脑子里所有杂念，不去想白日的羞辱，不去想萧景渊的傲慢，凤灵月的得意，也不去想柳氏的苛待，只专注着感受天地间的玄气。，飘在空气里，淡得几乎察觉不到，一开始，她怎么都抓不住，像是伸手捞雾，指尖空空，心里也跟着发沉。可她没急，现代练脱口秀的时候，为了一个梗、一个节奏，能反复练上百遍，耐性早就磨出来了，修炼这事，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一呼一吸都跟着功法的节奏走，不知过了多久，丹田处突然泛起一丝温热，像是有一缕细流，慢慢渗了进来，顺着堵塞大半的经脉，缓缓游走。那就是玄气，弱得像一根丝线，却带着实实在在的温度，流过经脉的时候，那些堵塞的地方，还带着微微的酸胀，可酸胀过后，是前所未有的通畅感。，依旧保持着姿势，引导着这缕玄气，按照《青玄诀》的路线，一点点运转。每运转一周天，玄气就粗上一丝，丹田的温热就浓上一分，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风也停了，院里静得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声，还有玄气在经脉里流动的细微声响。，在脑海里轻轻响起，没有白日里那么急促，很平和。叮！宿主潜心运转功法，玄气熟练度提升，获得爆笑值+150叮！宿主静心修炼，无焦躁气，灵根修复度小幅提升，当前修复度15%
她没理会系统提示，依旧专注修炼，直到天边泛起浅白，晨光透过破了角的窗纸，照进屋里，落在她的手背上，才缓缓睁开眼。
一夜未睡，却半点都不疲惫，反倒神清气爽，体内的玄气比之前浑厚了不少，原本压制着的玄徒三重修为，也彻底稳固下来，经脉里的酸胀感消失了，灵根处的裂痕，像是被细细的泥抹平了些，不再那么扎得疼。
她活动了一下脖颈，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清晨的空气涌进来，带着草木的清苦，院里的杂草上挂着露珠，沾湿了墙角的泥土，看着虽荒凉，却也清静。
刚收拾好床榻，院门外就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很轻，怯生生的，不敢用力。
凤清鸢眼底微冷，不用想也知道，是柳氏派来的人。昨日她呵斥了送残羹冷炙的婆子，又在正厅闹了那一场，柳氏就算再偏心，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苛待，必定是派人来送份例，做表面功夫。
她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个小丫鬟，穿着半旧的青布衣裙，个头不高，低着头，双手捧着一个食盒，手指紧紧攥着盒沿，身子微微发抖，看起来很是害怕。
“嫡小姐，奴婢青禾，夫人让奴婢给您送早膳，还有……新的衣物。”小丫鬟的声音细若蚊蚋，头埋得更低，不敢看她。
凤清鸢扫了一眼，食盒是普通的木盒，不算精致，却也干净，丫鬟怀里还抱着一套素色布衣，料子普通，却比原主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裙子好上太多。柳氏这是服了软，却也没真心待她，不过是怕事情闹大，丢了相府的脸面。
她没为难这小丫鬟，侧身让开：“进来吧。”
青禾连忙应了声，低着头快步走进院里，把食盒放在屋里的木桌上，又把衣物叠好放在床头，动作麻利，全程不敢多言，连眼神都不敢乱飘，放好东西就躬身站在一旁，等着吩咐。
凤清鸢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白粥，一碟小菜，还有两个白面馒头，不算丰盛，却能入口，比昨日那馊掉的稀粥、发黑的粗粮饼，好了不知多少倍。她拿起馒头，慢慢吃着，青禾站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以后每日按时送份例即可，不必进来伺候，没事不用来院里。”凤清鸢开口，声音平淡，没有责备，也没有温和。她现在不想被人打扰，这小丫鬟看着本分，若是柳氏安插的眼线，留在身边反倒麻烦，不如让她在外头，少些是非。
青禾连忙点头：“是，奴婢记住了。”说完，又躬身行了一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上院门，才松了口气，快步离开了碎玉轩。
院里再次恢复安静，凤清鸢吃完早膳，把食盒放在门边，等青禾日后自行取走，便又关了门，继续修炼。
接下来的几日，她都待在碎玉轩里，半步未出。
青禾每日按时送来三餐和份例，偶尔会带些粗布、针线，还有一盏油灯，都是柳氏吩咐送来的，算不上好，却够用。凤清鸢从不留她，每次都是放下东西就走，院里始终只有她一个人，清静得很。
相府里的人，渐渐也淡了那日正厅的事。
下人之间偶尔还会议论，说凤清鸢死过一次后，脾气怪了些，可终究还是灵根破碎的废柴，翻不起什么浪；那些世家子弟、府里的庶出小姐，依旧觉得她是个笑话，只是碍于那日她的强硬，不敢再像以前一样，当面欺辱，只在背地里嘲讽几句。
柳氏和凤灵月，也没再来找事，像是默认了她安分待在碎玉轩的状态。凤灵月整日忙着跟萧景渊往来，三皇子频频派人送礼物，揽月轩热闹得很，凤灵月成了相府的掌上明珠，风头无两，压根没把碎玉轩里的凤清鸢放在眼里，只当她是一时气盛，闹过了也就蔫了。
柳氏则是忙着打理府中事务，对外只说自己一向善待嫡女，那日不过是下人不懂事，已经责罚过了，把苛待的名声撇得干干净净，也懒得再管凤清鸢，只当她是个透明人。
这份被忽视的平静，正是凤清鸢想要的。
她每日除了吃饭，几乎都在修炼，《青玄诀》越练越熟，引气入体的速度越来越快，体内的玄气一天天浑厚，灵根的修复度也在慢慢上涨，从15%到20%，再到25%，系统偶尔会因为她潜心修炼、心境平稳，发放一些爆笑值，不多，每次几十、一百点，积少成多，倒也攒了不少。
叮！宿主持续静心修炼，玄气凝练度提升，获得爆笑值+120
叮！灵根自主修复，修复度22%，可缓慢吸纳游离玄气
叮！宿主无争无躁，积攒爆笑值+80
她把攒下来的爆笑值，全都留着，没有随意乱用。系统商城里的东西她看过，初级灵根修复液要5000爆笑值一瓶，能大幅修复灵根，还有基础的武技、丹药，都需要不少爆笑值，这些东西，日后都用得上，不能浪费在无关紧要的地方。
白日里，她会坐在窗边，借着晨光翻看原主留下的旧书。原主没什么消遣，只有几本讲苍玄**风土人情、修行常识的书，是生母留下的，被柳氏嫌弃，丢在角落，落满了灰尘。凤清鸢把书擦干净，一页页翻看，慢慢了解这个世界。
这里是苍玄**东域，大玄王朝只是众多王朝里的一个，不算顶尖，修行境界从玄徒、玄师、玄王、玄皇、玄帝，一步步往上，每一重境界又分九阶，原主活了十五年，连玄徒都算不上，是最底层的存在。
灵根分三六九等，普通灵根、上品灵根、先天灵根，原主的生母是先天灵体，天赋极高，可惜早逝，原主本该继承母亲的天赋，却不知为何，出生就灵根破碎，成了无法修行的废柴。
相府看似风光，内里却勾心斗角，父亲凤振海重权轻情，眼里只有朝堂利益，对她这个女儿向来漠视，柳氏掌家，偏心凤灵月，府里的人都是拜高踩低，原主的日子，才会过得那般艰难。
越看这些书，越了解这个世界，凤清鸢就越清楚，自己必须尽快变强。
没有修为，在这地方，连最基本的尊严都保不住，昨日能靠一张嘴怼退旁人，明日若是遇到不讲理、直接动手的，就只能任人宰割。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暖的，凤清鸢刚运转完一周天玄气，正靠着窗边歇着，院门外突然传来细碎的说话声，不是青禾，声音娇俏，带着几分不屑，一听就是府里的庶出小姐。
“灵月姐姐说的没错，凤清鸢就是缩在碎玉轩里不敢出来，那日不过是装腔作势，现在还不是跟以前一样，就是个废柴。”
“三皇子今日又送了玉佩给灵月姐姐，听说再过不久，就要向皇上请旨，赐婚给灵月姐姐了，到时候灵月姐姐就是三皇子妃，哪是凤清鸢能比的。”
“就是，一个被退婚的废柴，还好意思待在府里，换做是我，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还有脸占着嫡女的名头。”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院里，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这几个庶出小姐，平日里跟在凤灵月身后，没少欺负原主，往日里原主听到这些，只会躲在屋里哭，可现在，凤清鸢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院门，没动怒，也没出去争辩。
她现在不想跟这些人纠缠，浪费时间，也没必要。
越是跟她们吵，越是落了下乘，反倒耽误修炼，等日后修为上去了，这些闲言碎语，自然会消失。
院门外的人，见院里没动静，说得更起劲了，言语越来越刻薄，甚至开始嘲笑原主生母早逝，没人撑腰。
这话，戳到了凤清鸢的底线。
原主的生母待原主极好，是这世上唯一疼过原主的人，这些人可以嘲讽她，却不能辱及她的母亲。
凤清鸢缓缓站起身，走到院门口，没开门，只是运起一丝玄气，指尖轻轻一弹，一枚小石子从她指尖飞出，打在院门上的铜环上。
“哐当”一声，铜环撞在木门上，声响不大，却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晰。
院门外的说话声，瞬间戛然而止。
那几个庶出小姐，正说得兴起，突然被这声响吓了一跳，以为凤清鸢要开门出来，脸色瞬间白了，后面的话全都咽了回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满是慌乱，再也不敢多待，转身就跑，脚步匆匆，连回头都不敢。
看着她们狼狈跑远的背影，凤清鸢没什么表情，转身回到屋里，重新坐下。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宿主震慑嚼舌根者，使其慌乱逃窜，产生尴尬情绪，获得爆笑值+600
叮！宿主累计爆笑值达到3200点，修为满足进阶条件，自动突破至玄徒四重天
叮！突破成功，玄气容量提升，灵根修复度提升至30%，经脉堵塞进一步疏通
一股温热的力量，瞬间席卷全身，体内的玄气猛地暴涨，比之前浑厚了一倍不止，经脉里的堵塞又疏通了不少，灵根处的裂痕，又被抹平了一大块，吸纳玄气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半。
凤清鸢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浅淡的弧度。
突破了。
这几日的静修，终究是有了收获。
她没声张，依旧保持着平静，突破玄徒四重天，只是很小的一步，离玄师、离能抗衡萧景渊和凤灵月的地步，还差得远，还需要继续沉下心，慢慢修炼，慢慢积攒力量。
院里的阳光慢慢移动，渐渐西斜，凤清鸢再次盘膝坐下，继续运转功法，玄气在经脉里平稳流转，丹田处的温热越来越浓。
相府的热闹依旧在别处，碎玉轩依旧清静，没人知道，这里那个被视作废柴的嫡女，已经悄悄突破了境界，灵根也在慢慢修复，那些藏在暗处的刁难，背地里的嘲讽，都没能打扰到她。
柳氏在府中安插的眼线，回报给她的，依旧是凤清鸢整日待在院里，不出门、不闹事，跟以前一样沉闷。柳氏听了，更是放下心来，只当她是彻底认命了，再也没把她放在心上。
凤灵月得知后，也嗤笑一声，更加笃定凤清鸢是不敢出来，依旧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满心满眼都是即将成为三皇子妃的荣耀，压根没留意到碎玉轩里的变化。
凤清鸢对这些，全然不在意。
她只知道，日子要一步一步过，修为要一点一点练，那些加诸在原主身上的屈辱，那些冷眼与嘲讽，早晚都会还回去，不是靠一时的口舌之快，而是靠实实在在的实力。
夜色再次降临，碎玉轩的灯依旧没亮，凤清鸢在黑暗中静静修炼，玄气在体内缓缓流转，一点点积蓄着力量。
相府的暗流还在涌动，萧景渊与凤灵月的婚事日渐提上日程，柳氏忙着筹备，整个相府都围着揽月轩转，没人再关注西北角的碎玉轩，而这份忽视，恰恰给了凤清鸢最好的成长时机。
她没想着什么惊天逆袭，也没想着扬名立万，只是想在这陌生的世界里，护住自己，慢慢变强，不再任人宰割，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