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刀伏虎------------------------------------------。。，少女张大了嘴，那几个被拍飞在地的武者甚至忘了从地上爬起来。，不退反进？这不是勇敢，这是找死！。，两步，三步——，脚掌落地时地面的碎石被碾成齑粉。那不是轻功，不是身法，就是最纯粹、最野蛮的——冲。，像一只扑向猎物的猛虎，像一个不知道“后退”二字怎么写的人。，刀身在手中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刀身上的裂纹中，隐隐有淡淡的金色光芒溢出，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古物终于被唤醒。，他与三首魔虎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三丈。，露出森白的獠牙，每一颗都有**手臂那么长。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肉的恶臭。，口中红光闪烁，温度骤然升高。，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晶，纷纷扬扬落下。——火焰、寒冰、以及魔虎本身的物理冲击。。
那道身影闭上了眼睛。
不是认命，是在蓄势。
体内气血如火山喷发般涌动，五脏六腑在轰鸣，筋骨在雷鸣。淬体境巅峰的肉身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每一根纤维都在颤抖。
内力——或者说，他体内那为数不多的内力，被他全部灌注进了手中的黑铁长刀。
刀开始发光。
很淡的光，像黎明前天际那一抹鱼肚白，若有若无，却蕴**某种让人心悸的力量。
破天九式·第一式——破岳。
起手。
刀身斜举过肩，刀尖微微下沉。这个动作他练了三年，练了无数遍，练到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但这一次，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因为这一次，刀的面前是真正的敌人。
不是山壁，不是瀑布，不是木桩。
是一头要杀他的**。
青年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如果说前一刻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普通青年，那么这一刻，他就是一把出鞘的刀。周身弥漫着霸道绝伦的气息，那气息如山岳般厚重，又如雷霆般狂暴。
脚下的地面在龟裂，碎石被无形的气浪推向四周，形成一个丈许方圆的空地。
三首魔虎的六只眼睛里闪过一道恐惧——
它记起了这一刀。
一年前，就是这个架势，这一刀，劈断了它的爪子。
但这一次，它躲不掉了。
因为这一刀比一年前更快、更猛、更霸！
“破——岳——！”
一声低喝，如雷霆炸响！
黑铁长刀猛然挥出！
刀锋过处，空气被生生撕裂，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啸叫，像是什么东西在哀鸣。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从刀刃上激射而出，带着一往无前的霸道气势，正正斩在三首魔虎居中的头颅上！
“轰——！！！”
劲气炸开，碎石纷飞！
方圆十丈内的地面被这一刀的余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水潭的水被掀起数丈高的水墙，岸边的几棵大树被冲击波连根拔起，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重重落下。
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所有人都被这一刀的气势震住了。
少女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者的刀停在半空，整个人僵住了。
那几个被拍飞在地的武者甚至忘了爬起来，就那么趴在地上，回头看着那团烟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烟尘渐渐散去。
三首魔虎庞大的身躯倒退了三步——整整数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蹄印。
居中的头颅上，鳞甲碎裂了一**，鲜血从裂缝中**涌出，顺着它的脸颊淌下来，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暗红色。那颗头颅低垂着，口中的獠牙断了两根。
但它没有倒下。
它的眼中，恐惧和愤怒交织。
从没有人——从来没有——用一刀劈得它这么惨过。这个人类，一年前劈断了它的爪子，今天差点劈开它的脑袋。
如果那一刀再深一寸，它的头颅就会被劈成两半。
魔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叫，那声音里不再有之前的嚣张和嗜血，更多的是忌惮和……退意。
但它没有退。
因为三首魔虎的尊严不允许它在手下败将面前逃跑——虽然严格来说，是一直在被这个人类揍。
三颗头颅同时仰天怒吼，声浪如实质般向四周扩散！
然后，三道不同颜色的能量——火焰、寒冰、毒素——同时从三张血盆大口中喷出，在半空中交汇融合，形成一道三色光柱，朝那道身影覆盖而来！
这是三首魔虎的杀手锏。
三系能量融合，威力远超单一的火焰或寒冰，就算是一般的武师境高手被这道光柱击中，也是非死即伤。
它要拼命了。
那道身影看着迎面而来的三色光柱，眼神依旧平静。
他没有躲。
不是说不能躲——以他的身法，要躲开这一击并不难。但他没有躲，因为在他身后不到十丈的地方，就是那个瀑布和山壁。
如果他躲了，这道光柱会打在山壁上，引发山崩。
如果山崩了，那个穿红衣服的少女和她的人，都会被埋在下面。
他不欠无极刀宗任何东西。
相反，无极刀宗欠他血债。
但——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让那些人死在魔虎的嘴里。
也许是因为那个少女刚才喊的那一声“小心”。也许是因为她那双明亮得不像话的眼睛。也许只是因为他已经太多年没有听过别人的声音了。
深吸一口气。
握刀的手，紧了紧。
破天九式·第二式——破浪。
这是他刚刚练成不久的第二式。不同于破岳的霸道蛮横，破浪的精髓在于“连绵不绝”四个字——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一波强过一波，永不停歇，直到将敌人淹没。
以他淬体境巅峰的修为，强行催动破浪式，对经脉的负担极大。刚才那一刀破岳已经消耗了他大半气力，这一刀劈出去，他可能会倒下。
但没有选择。
刀起。
刀落。
一道刀气从刀刃上激射而出，却不是直线斩出，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然后，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八道刀气层层叠叠，如巨浪般向三色光柱涌去！
第一道刀气与光柱相撞，爆碎。
第二道刀气跟上，又碎。
第三道、**道、第五道——
每一道刀气都抵消了一部分光柱的力量，光柱的颜色越来越淡，威力越来越弱。
第七道刀气撞上去，光柱已经变得稀薄。
第八道——
“轰——！！！”
刀气贯穿了光柱，直接斩在三首魔虎的身上！
这一刀没有破岳那么霸道，但它胜在穿透力。刀气从魔虎居中的头颅切入，从左前腿处穿出，带起一篷血雨！
那是致命的一刀。
三首魔虎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那声音响彻云霄，惊得方圆数里内的所有飞禽走兽疯狂逃窜。
它庞大的身躯晃了晃，三颗头颅中的两颗——居中和左侧——缓缓垂落，鲜血如泉涌般喷出，将地面染成一片暗红。
然后，轰然倒地。
“轰隆——！！！”
大**颤，尘土飞扬。
那头称霸荒原数十年、让无数武者闻风丧胆的三首魔虎，就这样躺在了血泊之中，眼中还残留着不甘和恐惧。
尘埃落定。
一道身影拄着刀，站在原地。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顺着下巴滴落。握刀的双手在剧烈颤抖，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刀身向下流淌。
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人拿刀在里面搅动。五脏六腑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震荡，每呼吸一下都带着血腥味。
但他没有倒下。
就那么拄着刀，站在那里，像一棵风吹不倒、雷劈不断的松树。
风吹过，将他散落的头发吹起。
血红的夕阳照在他身上，将那道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他。
少女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淬体境巅峰，一刀斩杀化罡境巅峰的三首魔虎。
这是人能办到的事？
那道身影没有说话。
缓缓抬起头，看了少女一眼，又看了老者一眼，然后——
转身，一步步向密林深处走去。
脚步很慢，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小兄弟！”老者反应过来，连忙喊道，“你伤得很重，老夫这里有疗伤丹药——”
脚步没有停。
“小兄弟！我家小姐没有恶意！我们真的只是想问问破天九式的情报——”
身影越来越远。
“喂！”少女急了，跺了跺脚，“你等一下！本小姐话还没说完呢！”
那身影没有回头，只是抬起一只没有握刀的手，朝身后摆了摆。
像是在说——不必了。
然后，消失在了密林的阴影中。
只留下一地的狼藉，一头倒在血泊中的三首魔虎，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痕，和一个站在原地、咬着嘴唇、眼中有光芒闪烁的少女。
问身旁的老者：“李伯，你说……如果我和他打一场，谁会赢？”
老者沉默了很久。
然后苦笑一声：“小姐，如果他修到化罡境……老奴都不是他的对手。”
少女的眼神更加明亮了。
“破天刀宗……萧家后人……有意思。”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那是无极刀宗的信物，通体碧绿，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她犹豫了一下，用指甲在玉佩上刻下一行小字：
“荒原遇刀客，疑似萧家后人。一刀斩魔虎，修为仅淬体。此人关乎破天九式，速禀宗主。”
然后将玉佩交给一名武者：“快马加鞭，送回宗门。路上不要耽搁。”
“是！”
那名武者的身影几个起落，消失在荒原尽头。
少女望向密林深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以为你跑得掉吗？这天底下，还没有本小姐找不到的人。”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说话的时候——
远处的巨石后面，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摇着折扇，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破天九式第二式……”那人轻声自语，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玩味，“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