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年女子大学班主任那些年

厨艺------------------------------------------，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办公桌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束，灰尘在光束中无声地舞动。，感觉**底下的藤编椅子依旧硌得慌。他来得不算早，试图整理了一下桌上那堆“遗产”，却发现越整理越乱，正对着那叠票据头疼，琢磨着“办公用品”和“活动物料”到底该怎么分类时，桌上那个老旧的工作手机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尖锐响了起来。“刘老师（插花兼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键。“喂，是莫老师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焦急的女声，“哎呀真是对不起啊，我家里孩子突然发高烧，我得赶紧带他去医院，今天上午的插花课……我……我实在过不去了，您看能不能跟学员们解释一下，改个时间？或者……”。插花课，他记得课程表上写着，周一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他抬眼看了看墙上那个走得慢吞吞的挂钟，已经八点四十了。“刘老师，您别急，孩子要紧。”莫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稳，“课的事情我来处理，您先照顾好孩子。”，莫铭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昨天才粗略翻了翻学员档案，记得插花课报名的人还不少，有五十几个，虽然是免费或者象征性收费的课程，出勤率不可能百分百，但就算来一半，也二三十号人……，楼下已经隐约传来了说话声和脚步声。学员们通常都到得比较早。，强迫自己冷静。他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百叶窗的一条缝往下看。果然，陆陆续续已经有七八位阿姨模样的学员走进了小楼，互相打着招呼，说说笑笑地往二楼教室走去。看这架势，今天来的人估计得有十来个。？临时通知取消？学员们大老远跑来，扑个空，难免会有怨气。秦璐刚走第一天就出状况，这也太……，不知所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教什么？中医？药膳？药膳应该也算是厨艺？教一群大概率做了几十年饭的家庭主妇做菜？？，时间不等人。莫铭咬了咬牙，死马当活马医吧！有总比没有强！，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唯一的、还算拿得出手的衬衫，快步走下二楼，来到了那间最大的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十来位阿姨，年纪看起来纪大约在四十多岁到五十岁之间，正三三两两地聊着天，等待着上课。看到进来的不是熟悉的刘老师，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小伙子，大家都有些意外，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莫铭身上。
莫铭走到教室前方，努力挤出一个从容的微笑，尽管手心有点冒汗，只能强撑着。
“各位阿姨、姐姐们，上午好。”他开口，声音还算平稳，“我是颐乐学堂新来的班主任，我叫莫铭。非常抱歉地通知大家，原定今天的插花课，因为刘老师家里有急事，临时来不了了。”
话音一落，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失望的议论声。
“啊？不来了？我特意带了新买的花瓶呢！”
“就是，白跑一趟……”
“那怎么办？课还上不上啊？”
莫铭抬起双手，向下虚按了按，示意大家安静：“大家别急，课我们照上。今天呢，我们临时调整一下内容，插花课暂时改成厨艺切磋，由我来给大家讲一些实用的烹饪技巧，怎么样？”
“厨艺？”
“你？”一个穿着碎花衬衫，嗓门挺大的阿姨上下打量着莫铭，脸上写满了怀疑，“小伙子，你才多大啊？教我们做饭？我们哪个不是做了几十年饭的老妈子了，还用你教？”
这话引得其他阿姨们也笑了起来，纷纷起哄。
“就是，小莫老师，你会炒几个菜啊？别是把糖当盐放吧！”
“哈哈，我们教你还差不多！”
教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阿姨们显然没把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
莫铭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定了不少。大师级厨艺的知识和感觉如同本能一样烙印在他脑海里，让他有了底气。
“各位姐姐们可别以貌取人啊。”莫铭笑着，语气带着点玩笑的意味，“要不这样，咱们打个赌。我现在去隔壁厨房（学堂有个小厨房，平时偶尔用来热饭或搞点简单活动），随便做一道家常菜。要是做得还行，大家觉得还能入口，那今天就信我一回，跟我学点新花样。要是做得不好，我自掏腰包，请大家去对面茶馆喝好茶，怎么样？”
“哟，小伙子口气不小啊！”
“行啊，赌就赌！”
“我们等着尝你的手艺！”
阿姨们兴致更高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莫铭不再多说，问清了厨房位置，便在一众好奇目光的注视下走了过去。厨房不大，但灶具、调料基本齐全。他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有些普通的食材：鸡蛋、西红柿、一块猪肉、几根青椒、葱姜蒜之类。
时间有限，他决定做一道最家常，也最考验基本功的——青椒肉丝和西红柿炒蛋。
当他拿起菜刀的那一刻，一种无比熟悉和自信的感觉油然而生。手中的刀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那块猪肉在他手下被飞快地片成薄片，再切成均匀的细丝，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切青椒，切丝同样匀称利落。打蛋、切西红柿，每一个动作都精准、高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又加上一部分药膳食材比例搭配。
起锅烧油，热锅凉油滑炒肉丝，肉丝变色立刻捞出，控油。再下葱姜蒜爆香，倒入青椒丝快速翻炒，接着是肉丝回锅，调味，勾芡，颠勺，出锅装盘。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过几分钟，一盘色泽油亮，香气扑鼻的青椒肉丝就做好了。
接着是西红柿炒蛋。蛋液下锅，蓬松金黄，盛出。炒西红柿，炒出汤汁，再放入炒好的鸡蛋，简单调味，撒上葱花，又一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完成。
当莫铭端着两盘菜回到教室时，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阿姨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盘菜上。那青椒肉丝，肉丝根根分明，粗细均匀，裹着薄薄的芡汁，与青椒丝交相辉映，油光润泽，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那西红柿炒蛋，鸡蛋金黄蓬松，西红柿红润多汁，葱花翠绿点缀，颜色搭配得极其**。更不用说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勾人馋虫的香味了。
“这……这真是你做的？”碎花衬衫阿姨凑近了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各位姐姐尝尝？”莫铭放下盘子，递上早就准备好的筷子。
阿姨们将信将疑地拿起筷子，夹起菜送入口中。
下一刻，各种惊叹声此起彼伏。
“唔！这肉丝**！味道正好！”
“这鸡蛋炒得，太香了！火候绝了！”
“哎呀，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小伙子，真有你的啊！这水平，比外面饭店的还地道！”
质疑和起哄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称赞和惊奇。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伙子，竟然有这么一手惊艳的厨艺！
“小莫老师，你赢了！我们今天跟你学了！”碎花衬衫阿姨第一个表态，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莫铭心里松了口气，笑道：“那大家想学点什么？家常菜？还是有点难度的？”
阿姨们立刻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我老是做不好！”
“糖醋排骨！”
“鱼香肉丝！”
“我孙子喜欢吃那个菠萝咕咾肉，我一直做不出那个味儿……”
最终，大家选定了一道在家庭烹饪中算有点复杂度，口味又受欢迎的——菠萝咕咾肉。
接下来的时间，莫铭就在厨房里，一边熟练地操作，一边清晰地讲解每一个步骤。从猪肉的选材、切块、腌制，到挂糊的浓稠度，油炸的温度控制，再到糖醋汁的黄金比例熬制，最后是菠萝和青红椒下锅翻炒的时机。他讲得深入浅出，重点突出，阿姨们听得聚精会神，不时**，氛围异常热烈。
当那盘色泽红亮、酸甜可口、外酥里嫩的菠萝咕咾肉出锅时，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几位阿姨迫不及待地尝了之后，更是赞不绝口，彻底被折服了。
“小莫老师，太厉害了！”
“原来诀窍在这里，我以前做的都是啥啊……”
“这下回家可以露一手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有阿姨提议：“小莫老师，做了这么多菜，干脆咱们中午就在这儿一起吃吧？你做的这几个菜，肯定香！”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于是，众人纷纷把课桌一拼凑，莫铭又把剩下的食材简单做了个紫菜蛋花汤，一顿临时起意却又异常丰盛的午餐就这么开始了。
围坐在拼起来的课桌旁，吃着莫铭做的菜，就着现做的米饭，阿姨们对莫铭的厨艺赞不绝口，气氛融洽得像一家人。
“小莫老师，你以后可得多教我们几手！”
“就是，比那个插花课有意思多了！”
“秦校长从哪儿把你这个宝贝找来的？”
莫铭笑着应和，看着眼前这些热情洋溢的阿姨们，心中那份初来时的迷茫和压力消散了不少。至少，这第一天，算是磕磕绊绊地闯过来了。
他夹起一块自己做的咕咾肉放入口中，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绽放，确实……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