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林芊芊的手僵在我的鼻息前。

指尖传来的，是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的气息。

她脸上的愤怒与不耐烦瞬间僵住，原本明艳的眼眸里，满是慌乱。

她猛地收回手，又像是不敢相信一般，再次颤抖着探过来。

脸色越发苍白，喃喃自语，声音发飘：

“不可能……”

“沈牧，你起来，别跟我玩这种把戏，我不吃这一套！”

她用力推搡着我的肩膀。

胃癌晚期的剧痛再次席卷着全身，我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紧紧抱着怀里的骨灰坛。

那是我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

“小宝……爸爸对不起你……”

我气若游丝，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的疼。

林芊芊嘶吼出声：“你闭嘴！”

她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我的手背上。

“别再拿这种话骗我，你起来，我们去找小宝。”

“小宝他马上就手术，你作为**爸，得陪着他。”

“我跟你道歉，之前是我不对，可是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你要是不喜欢，以后这种游戏我再也不参与了。”

一旁的沈琛看着这一幕，脸上的嘲讽渐渐被慌乱取代。

他上前拽了拽林芊芊的胳膊：

“芊芊，你别被他骗了，他就是装的，想博你同情，想让我们愧疚！”

“什么胃癌晚期，都是假的，他就是故意的！”

说着，他蹲下身，伸手就要去掰我抱着骨灰坛的手，语气恶劣：

“赶紧起来，别在这装死，赶紧把小宝交出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他的手刚碰到骨灰坛，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挥开他的手。

眼神死死盯着他：

“不准碰我儿子……沈琛，你不得好死……”

沈琛被我看得心头一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医院的工作人员再次开口，语气严肃而郑重：

“请问你们是沈先生的家属吗？”

“沈牧先生此前已经和我们医院签署了全身器官自愿捐献协议，我们已经核实过沈先生的病情，确诊为胃癌晚期，癌细胞全身扩散，随时可能离世。”

“我们现在需要带沈先生回医院，做最后的准备，保证器官活性。”

工作人员说着，拿出了那份器官捐献协议，递到林芊芊面前。

“协议还没来得及更改，但我们会遵循沈先生遗愿，为小宝购买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