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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冰冷黑暗的禁闭室里不知道待了多久。

断骨的疼痛让我反反复复疼晕过去，又醒过来。

直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争吵声。

禁闭室的铁门被人猛地推开。

刺眼的光线照进来。

不是警员，而是一群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他们有的穿着廉价的外卖服，有的穿着大学的校服，还有的满手油污。

一共八个人。

他们冲进来，看到蜷缩在地上满身是血的我，带头的一个男生眼圈瞬间红了。

他一把推开拦着他的警员，冲到我面前。

“小缘！你是小缘妹妹！”

“对不起，哥哥们来晚了。”

我强撑着睁开眼。

看着眼前这几张虽然陌生，却依稀带着点当年轮廓的脸。

我认出来了。

他们是当年和我们关在一起，被妈妈用尽一切办法，分批偷偷送出去的那群孩子！

顾少卿黑着脸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他看着这群闯入禁闭室的年轻人，厉声呵斥。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冲进来的！”

带头的男生转过身，愤怒地盯着顾少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包得严严实实的小本子。

那是一个陈旧的**工作证的外壳。

“我们是七年前，被辛瑶老师拼死救出来的孩子！”

男生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掷地有声。

他把那个工作证外壳狠狠摔在顾少卿的胸口。

“我们当年被解救出来后，被送到各地福利院。”

“我们不知道案子没结，更不知道辛瑶老师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

“今天看了直播，我们连夜包车赶过来的！”

顾少卿接住那个外壳。

那是妈妈当年离开警局前，上交证件后唯一留下的纪念。

那个外壳的内页，用鲜血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地址。

男生指着那个外壳，声泪俱下。

“这上面的名字，是我们被拐前亲生父母的地址。”

“是辛瑶老师每一次被**后，用自己的血记下来的！”

“她为了把我们送出那个魔窟，主动去给秦修洗脚，吃秦修剩下的泔水！”

“她让我们钻进运送泔水的桶里，每天送走一个。”

后面的一个女孩哭着接话。

“辛瑶老师说，只要我们能活着出去，就算她死在里面也值了。”

“她让我们转告你，她从来没有背叛过这身警服！”

顾少卿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捧着那个轻飘飘的塑料壳，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看着上面一个个用血写下的名字。

那都是真实存在的家庭。

“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仿佛整个世界的认知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推翻。

他猛地转头，冲向外面的大厅。

一把抓住负责当年案件收尾的副队。

“当年的卷宗！给我把当年各地福利院接收被拐儿童的记录全调出来！”

不到十分钟。

厚厚的记录本被拍在桌面上。

时间、地点、人数。

竟然和妈妈那个**外壳上的记录，分毫不差！

顾少卿彻底慌了。

他再次冲向审讯室，一把揪住秦修的头发，把他的头狠狠磕在桌子上。

“你骗我！辛瑶明明把孩子送出去了！你为什么说她拿孩子做**！”

秦修被撞得头破血流，却依然笑得像个魔鬼。

“对啊，她背着我送走了八个。”

“但被我发现了。”

秦修舔了舔嘴角的血，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

“所以，作为惩罚，我当着她的面，把剩下的十几个孩子，全都**了。”

“然后，我给了她一个选择。”

“是要情报，还是要这个叫小缘的小野种活命？”

顾少卿的瞳孔放大到了极限。

秦修突然压低了声音，像一条毒蛇一样吐着信子。

“顾队，想知道她最后怎么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