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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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不等林晚再言语，摆了摆手转身就走，边走还边低声嘟囔：“看着文文气气，做事偏这般不牢靠……”
人走了，忙帮完了，半句温情话语没有，只留下一通直白数落。
林晚立在屋檐下，望着她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又忍不住浅浅勾了勾唇角。
此刻她才算真正明白巷中人的心境。
这人的心是热的，情是真的，帮人从不打折扣；可那张嘴，太过直白刻薄，不分场合，不看情面，心里是为你着想，出口便是伤人噎语。帮了你，护了你，却偏要用最笨拙的方式，让人感念恩情，又受不住言语难堪。
往后几日，林晚时常撞见柳大娘帮衬邻里的模样，也渐渐看透了她这份极致矛盾的性子。
巷口住着一位年轻媳妇，丈夫常年在外谋生，她独自带着幼孩度日，纺纱持家，日子清贫，性格又内向脸皮薄，遇事习惯藏在心底，从不好意思开口求人。
一日夜里，孩子骤然染了风寒，高热不退。年轻媳妇一个人守着孩子，慌得手足无措，夜深人静，又不敢贸然敲邻里家门，只能独自垂泪，束手无策。
这事终究被耳尖心热的柳大娘知晓。
天刚蒙蒙亮，柳大娘便揣着亲手熬好的姜汤，提着家中常备草药，径直推开媳妇家门。二话不说上前探孩子额头，掖好被角，递上热汤，细细叮嘱煎药火候、饮食禁忌、日夜照看的分寸，方方面面思虑周全，无微不至。
于那媳妇而言，这已是雪中送炭的天大情分。
可柳大娘一开口，依旧毫不留情：
“你这媳妇也太过软弱没用！孩子高热是多大的事，偏要自己憋着不说，万一夜里烧出好歹，你后半辈子悔都没处悔！脸皮能当饭吃？遇事只会掉眼泪，哭能稳住病情？平日里看着本分老实，遇事半点主见都无，真是让人操碎心。”
当着孩子的面，当着屋里闲人的面，直白数落，毫不避讳，把年轻媳妇说得满脸通红，低头垂眸，眼眶泛红。心里满是感激，颜面却被当众扫尽，尴尬得无地自容。
事后柳大娘转身离去，那媳妇私下与相熟邻里轻叹：“柳大娘是真善人，帮了我天大的忙，可她那番话，堵得我心里难受好几日。往后再有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