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块五一支的天卓。"
顾野的嘴角开始抖了。
"你，你从垃圾桶翻……"
"你往哪儿扔我就往哪儿捡嘛。"我把东西塞进书包里，顺手把那两颗薄荷糖剥了一颗含嘴里，"要吗？垃圾桶里捡的，挺新。"
我冲他晃了晃另一颗。
顾野的左太阳穴跳了三下。
他一甩袖子走了。
**节课结束，午休time。
我正趴在桌上准备眯一会儿。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顾野的一个小弟，圆脸的那个，叫赵胖。
"跟我来。"
我跟着走到了教学楼天台，铁门被赵胖一脚踹开。
顾野站在天台中间，手插裤兜。
"把他扔这儿。"顾野背对着我，"锁门，让他在太阳底下晒一中午。"
赵胖退出去。
铁门哐当关上，外面传来挂锁咔嚓一声。
六月份的太阳，刺得眼睛疼。
天台地面水泥板被晒得滚烫，空气都在扭。
正常人该崩溃。
该拍门。
该大喊大叫。
可是我站在天台上，转了一圈。
这地方干净，安静，视野好。
楼顶有个废弃的遮阳棚，撑开之后刚好有两平米阴凉。
凉快。
我把校服脱了，铺在地上当褥子。
又把化肥袋书包垫脑袋底下。
躺下来，两条腿伸直，叉开。
天真蓝。
云一团一团飘过去。
以前在村里午睡都是在田埂上，晒得皮脱了三层。
这个天台比田埂强多了。
至少没蚂蟥。
我闭上眼，三分钟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铁门被打开。
一道阳光直**来，顾野带着赵胖和另一个瘦高小弟站在门口。
他大概是来看我被晒得半死的惨状的。
但他看到的画面是我正打着呼噜，嘴角还挂着一截口水，睡得比教室里任何一个人都香。
顾野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就是那种"剧本不对"的表情。
"林北。"他踢了一下我的脚。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嗯？几点了？"
"你睡了一个半小时。"赵胖在旁边报时。
我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拍了拍校服上的灰，穿上。
"牛。"
我对顾野竖了个大拇指。
"这天台比教室凉快，下次还能锁我不？"
"最好午饭后就锁，我正好消消食。"
顾野转身就走，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