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道，都是这个手势。不带恶意。但骨子里就没把你当人看。
我退了一步。
没有发作。
我在写字楼对面的便利店蹲了二十分钟，背靠着货架，手机上翻出昨晚在***拍的照片，一张一张放大。
三家公司全带"北辰"两个字。
北辰。
这两个字在我脑子里绕了一圈，像一根鱼刺卡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回了出租屋。
床底下有个铁皮饼干盒，锈迹斑斑，是从福利院带出来的——我在那儿长到十八岁，离开时只带了这一个盒子。
里面的东西不多。一张泛黄的出生证明。一块巴掌大的翠绿色玉坠，穿了条褪色的红绳。
玉坠翻到背面，刻着两个字。
北辰。
我的手指抚过那两道刻痕，深且利落。
从小就有这块玉，福利院的阿姨说是我来的时候身上挂着的。我一直以为是块假玉，地摊货。
北辰信息科技。
北辰地产。
北辰健康。
身上的玉坠，背面刻着"北辰"。
盒子底下还有一样东西——一张名片，纸边发脆，折角起了毛刺。上面印着七个字：周衡律师事务所。
背面有人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墨水已经褪成浅蓝：务必亲手交到孩子手中。
我不知道这张名片是谁放的，也不知道"孩子"指的是谁。
但这一刻，每一根神经都在告诉我——打这个电话。
我拿起手机，拨出那串号码。
嘟——嘟——嘟——
"**，周衡律师事务所。"
我握着手机，嘴唇发干，舔了一下才开口。
"我叫苏北。真的苏北。"
第三章
律师事务所那边说周衡律师今天不在，让我明天下午去。
我答应了。
挂掉电话，在出租屋里坐到天黑。
窗外的路灯亮起来，橘红色的光透过脏玻璃，照在墙上画了一块歪歪扭扭的长方形。
我没开灯。就坐在黑暗里，翻来覆去看手机里那些照片。
三家公司。六张信用卡。一辆保时捷。一个老婆。
冒牌货的笑脸还在我脑子里晃——金丝边眼镜，白金袖扣，保安冲他弯腰："苏总早！"
胃酸往喉咙里涌，又苦又酸。
次日上午十点，有人敲门。
不是敲，是砸。
三下，间隔短而有力，震得门板嗡嗡响。
"苏北？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