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碗。烫手。
吃了一口。
面条筋道。汤咸了一点。牛肉嚼得动。
「咸了。」
「知道了。下次少放盐。」
她坐在门槛上。背对着我。看着外面的月亮。
月亮很圆。
三天后就投票了。
五票赞成就够。
我吃完了面。把碗放在桌上。
「温酒。」
「嗯。」
「谢了。」
她没转头。
「面好吃就行。」
5
逐出宗门的投票。五票赞成。三票弃权。
姜玄策在投票结果宣布后走到我面前。白衣。玉冠。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拿扇子的。
「师弟。」
他叫我师弟。还是叫师弟。
「宗门之外天地更广。以师弟的天赋，或许换个环境反而是好事。」
折扇在手里轻轻一合。
「祝一路顺遂。」
我看着他。
「大师兄。」
「嗯？」
「你的扇子拿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扇子确实拿反了。骨面朝外。
笑容僵了不到半秒。恢复。
「多谢提醒。」
我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收拾东西。不多。一个包袱。两身换洗衣服。温酒塞给我的干粮——饼。好几个。用油纸包着。还有一壶水。
黄昏。后山小路。
岳霄宗的山门在身后越来越远。松林的味道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野草和泥土的气味。
天黑了。山路没有灯。云把月亮挡了。黑得只能看到脚下一步远。
我停下来。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前面多了三个人。
黑衣。蒙面。手里都亮着法器。剑。鞭。锤。三种。
灵力波动——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筑基巅峰。
「沈渡。」
领头的嗓音沙哑。压着的。故意的。
「姜师兄交代了。不稳定因素。处理干净。不留痕迹。」
我把包袱放在地上。
「他连送别礼都备了。周到。」
三人没废话。同时动手。
筑基巅峰的最快。一掌拍过来。掌风裹着灵力。空气被压出一声尖啸。对一个炼气巅峰来说，这一掌够了。足够把我的胸骨打碎。
但我更快。
不是身体快。是——识海里那道金红色的纹路，在他掌风到达之前零点三秒，自己亮了。
「焚天」在叫。
像憋了很久。像等了很久。
我没有躲。抬起右手。掌心朝前。
「焚天。」
第一次说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