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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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过很多次了。
从八岁到现在。九年。不同的人说。不同的场合。不同的语气。但内容一模一样。
"捡来的。"
"玩物。"
"不是我们的。"
凤琉走了。金红色的裙摆在石板上拖了一条线。三步之后拖痕就消失了——凤凰族的体温太高。衣料上的灰都会被烧掉。
广场上空了。三百只凤凰都在大殿里。只有我。
手里还攥着扫帚。
鼻尖在流血。一滴。落在石板上。红的。迅速被石板的温度蒸干了。凤凰山的石头都是热的。连地面都比我的体温高。
我在这座山上活了十七年。
从来没暖和过。
放下扫帚。往大殿方向走。
不是去参加祭祀。是——阿**旧巢在大殿后面。
旧巢还在。没人住了。阿娘走后就空了。
巢是火焰树枝编的。红色。干枯了。以前是热的。现在——跟我一个温度。
我钻进去。蜷起来。
鼻子里全是阿**味道。干燥的。带着松脂和火焰的甜。一百年了。味道还在。淡了。但在。
闭上眼。
手指碰到巢壁——指尖有一块地方比别处热一点。
以前阿娘趴着的位置。
热度残留了一百年。
或者——那只是太阳晒的。
但我选择相信第一种。
从大殿那边传来了吟诵声。三百只凤凰齐声唱祭歌。声音穿过整座山。嗡嗡震。
好听。
我缩在旧巢里。听着。
听到一半。巢外面有脚步声。
沉的。慢的。
我睁眼。
是阿娘。
不对。
是阿**影子。
不对。是——回忆。
不对。是真的。
巢口。一只凤凰站在那。很老了。羽毛从金红色褪成了灰白色。翅膀耷拉着。眼睛浑浊了。
但她还是来了。
从大殿偷溜出来的。
她钻进巢。翅膀张开。盖在我身上。
热的。
凤凰的体温。高我二十度。
翅膀底下的世界一瞬间就暖了。
「枝枝。」
她的声音沙哑了。跟一百年前不一样了。苍老了很多。气息弱了很多。
但还是阿**声音。
「冷不冷。」
「不冷。」
我缩在她翅膀底下。脸贴着她的羽毛。热的。软的。
眼眶发酸。
忍住了。
然后——她咳了一声。
翅膀抖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掉在了我手臂上。
轻的。软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