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喝了一口。他的手指敲着桌面，马维邦注意到，敲的是不规则节奏。
“***找过我了，”谢尔盖说，“他们要我停止和你的合作。码头上的货，以后满洲铁路株式会社接管。”
“你怎么说？”
“我说我要想一想。”谢尔盖凑近一点，“马，***不是来打秋风的。他们是来圈地的。关东军在奉天已经站稳了，下一个就是哈尔滨。傅家甸这条街，他们势在必得。”
“所以你要跟他们合作？”
谢尔盖靠回椅背，下巴朝窗外指了指：“你看到中央大街上的那些**商铺了吗？三个月前还只有三家，现在有十七家。每一家后面都是满铁的钱。他们用钱铺路，用枪护路。我跟你不同，马。你是地头蛇，可以在自己的地盘里说一不二。我是生意人，生意人得站在赢的那一边。”
马维邦端起茶杯。茶很香，比他自己店里的好。
“你今天找我来，就为了说你站那边？”
“我找你，是给你一个机会。”谢尔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满洲铁路株式会社拟的合作条款。他们给你留了一条路：傅家甸的地盘你继续管，但码头上的货物进出，得在满铁的监管之下。利润你分六成，他们拿四成。”
“条件呢？”
“条件很简单。”谢尔盖顿了顿，“你得承认满铁的管辖权。换句话说，傅家甸以后不姓马了。姓**。”
马维邦看着那份文件。他认字不多，但“管辖权监管缴付”这几个词他认识。他把文件推回去。
“傅家甸姓什么，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说了算。是傅家甸的中国人说了算。”
“马，”谢尔盖叹了口气，“你真以为还跟十年前一样呢？**人不行了，***起来了。你夹在中间，能撑多久？”
马维邦站起来。他在桌上放了一块袁大头，是茶钱。
“谢尔盖，**人在这儿的时候，我活下来了。***来了，我怎么活，是我的事。但有一条，我不会拿傅家甸的中国人去做买卖。”
他走到门口，谢尔盖突然开口。
“马。”
马维邦停住。
“如果有一天，我必须在你和***之间选一个。”谢尔盖端起酒杯，看着杯子里透明的液体，“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