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怀表停在11:47
林晚发现那只怀表的时候，陈屿正在阳台上打电话。
**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书房的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她本来是进来找一本稿子的——出版社催得紧，她负责的那本散文集下周要下印厂，还有三篇稿件的校对没做完。但稿子没找着，她的目光却被书桌抽屉里露出的一角金属吸引了。
那是一只怀表。
铜质的表壳已经有些发暗，表盖上的花纹被摩挲得模糊不清。林晚的手指悬在半空，停顿了两秒，才轻轻碰了碰表盖。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表盘上的指针停在11:47。
不是不走了，而是被刻意停在那里。林晚见过陈屿给这只表上发条，在某个深夜，她起夜时路过书房，看见门缝里漏出一丝光。她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极轻的、规律的咔哒声。那是发条转动的声音，像某种隐秘的心跳。
"别碰。"
陈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晚的手指还悬在怀表上方。她没回头，感觉到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带起一阵风，然后是怀表被拿走的轻微响动。陈屿的动作很快，但不粗鲁——他从不对她粗鲁，只是那种急切本身，比任何粗暴都更让人难堪。
"我只是……"林晚把手指收回来，在袖口蹭了蹭。她想说"我只是想找稿子"，但话到嘴边，变成了"这只表，挺好看的。"
陈屿把怀表放回了抽屉深处，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放什么易碎的东西。"我**遗物，"他说，声音平淡，"不值钱，但有意义。"
林晚点了点头。她没有问"**不是三年前才去世吗，这只表看起来至少有二十年了"，也没有问"为什么停在11:47"。她只是点了点头，说："我去客厅找稿子。"
她转身时，余光瞥见陈屿的手还按在抽屉上，指节微微发白。
那天晚上，林晚在客厅校对到十一点。陈屿从书房出来，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杯底与玻璃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他穿着那件她去年给他买的灰色家居服，袖口已经洗得有些发白了。
"还不睡？"他问。
"还有两篇。"林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