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末座，隔着长长的桌子和一桌子的菜，连他的脸都看不太清。
席间，柳如烟给沈夜舟斟酒，笑语盈盈：“王爷，臣妾敬您一杯，祝您身体康健，福寿绵长。”
沈夜舟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目光温柔得像要化开。
我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咯吱响。
“苏姨娘胃口真好。”坐在对面的一个嬷嬷阴阳怪气地说。
苏姨娘？我差点没反应过来是在叫我。
“是挺好的。”我又夹了一块肉，“这厨子手艺不错，回头让他多给我做一份，我带回院里慢慢吃。”
嬷嬷的脸抽了抽。
柳如烟掩嘴笑道：“妹妹真是心大，换作旁人，被安排在末座，怕是早就哭了。”
“哭什么？”我咽下嘴里的肉，“坐哪儿不是吃？再说了，坐得远有坐得远的好处。柳姐姐你看，王爷看你的时候，你只能看见王爷一个人。我看你们的时候，能看见一整幅画。王爷俊美，柳姐姐娇艳，坐在一起，赏心悦目，下饭。”
沈夜舟的筷子顿了一下。
柳如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苏锦。”沈夜舟放下筷子，声音不辨喜怒，“食不言。”
“是。”我立刻闭嘴，低头扒饭。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除了那盘***。
散席时，沈夜舟忽然叫住了我。
我回头，他站在廊下，灯笼的光映在他脸上，半明半暗：“你求的那个平安符，本王戴着。”
“啊？”我一愣，随即咧嘴笑了，“那挺好，管用就行。”
他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青禾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小姐！王爷戴了您求的平安符！”
“戴了又怎样？”我慢悠悠地往回走，“柳如烟给他绣的香囊他还贴身戴着呢。一个平安符而已，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话虽这么说，我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小年过后，年关将近。
王府上下忙着筹备过年，我这个侍妾帮不上什么忙，便窝在偏院里做针线。我娘死前教过我刺绣，这些年手艺虽荒废了些，但绣个荷包还是可以的。
我想给沈夜舟绣一个荷包。
不为别的，就为了他那个“多一个不多”的香囊里，能有一个是我绣的。
绣了三天，终于绣好了。一面是竹子，一面是梅花，竹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