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和笃定。
“我知道你们今晚来干什么。逼我签协议，让我去纺织厂供你复读，对不对？”
赵文远强撑着推了推眼镜：“时月，你听我说，这也是为了你好——”
“闭嘴。”两个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协议我不会签。书我一定会读。另外，当初你爹病重找我奶奶借的八十块钱，借条还在我这里，加上利息一共一百零三块五毛。下个月之前，我要看到这笔钱。”
田桂芳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疯了？那是你婆家！”
“婆家？”宋时月终于笑了一下，这是今天晚上她脸上出现的第一个表情，却让田桂芳觉得骨头缝都在冒凉气，“谁定的亲？有没有婚书？有没有媒证？有没有换过庚帖？”
三句话，句句掐在要害上。她和赵文远的亲事是奶奶在世时口头定下的，什么手续都没办，真闹起来就是一笔烂账。田桂芳哑巴了。
宋时月从桌上拿起录取通知书，当着两个人的面抽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北京的大学，生物系。真好，这辈子这张纸还是她的。她把通知书贴身收进口袋。
“三天后，公社门口见。咱们把这件事当着全公社的面，一笔一笔算清楚。”
赵文远张了张嘴，被田桂芳一把拽住袖子拖走了。母子俩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子里。
宋时月慢慢坐回木板床上。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头顶那盏白炽灯还在嗡嗡作响。她伸手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信封，纸张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微硬的触感。这是真的，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一切还没开始崩塌的那个节点。
胸口有一股滚烫的东西在翻涌。三十年的委屈、不甘、愤懑，在深夜里咬碎了牙吞进肚子里的苦水，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她没有哭。上一世流过太多眼泪，这辈子一滴都没有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缓缓吐出来。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所有的情绪都被收了回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三天后。她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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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的降维打击
三天后，公社大院。
院子里围满了人，整个宋庄都知道老赵家那个没过门的儿媳妇要当着全公社的面退婚。田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