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
“他拿走的不是钱，是我以后能不能做人的选择。”
我妈怔住。
她不知道胚胎编号的事。
我也没告诉她全部。
有些刀，不能插在病人身上。
早上八点，周砚的车停在医院门口。
他没有下车，只让司机送来一套衣服。
白裙，淡妆，还有我和他领证那天戴过的珍珠耳钉。
司机说：“周总吩咐，去民政局前，**收拾体面一点。”
我捏着那对耳钉，忽然想起我爸。
我爸第一次带我进安宁中心冷库时，也给过我一枚银色小牌。
他说每个编号后面都不是货物，是一个人最后的选择权。
那块小牌后来被我串成钥匙扣，放在旧包夹层里。
周砚嫌它晦气，从不让我带。
我换上自己的黑色外套，把珍珠耳钉扔回袋子。
民政局外，林妍也来了。
她坐在轮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周砚亲自替她盖毯子。来往的人看见，都以为他们才是一对夫妻。
林妍见我，眼睛一红。
“沈棠姐，我知道这样对你很**，可孩子是无辜的。”
她声音不大，刚好够旁边排队的人听见。
有人回头看我。
我还没开口，周砚先皱眉。
“别闹。”
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我看着他。
“我可以签。但签之前，我要和她单独说两句话。”
周砚警惕起来。
林妍却笑了。
“好啊。”
她大概觉得我已经被捏住命门。
我们去了旁边的等候室。
门关上，林妍脸上的委屈立刻收了。
她抬手摸着小腹，眼底都是胜利者的轻慢。
“沈棠，你知道周砚为什么不碰你吗？他说你身上一股药味，像医院走廊。”
我看着她。
她继续说：“孩子出生后，周家会办满月宴。到时候安宁中心的股份，也会作为孩子的保障转到我名下。”
我问：“周砚答应你的？”
“当然。”
“那你知道ST-0719-03是谁的胚胎吗？”
林妍脸色微变，又很快稳住。
“是周砚的孩子。”
“我问的是胚胎，不是你肚子。”
她扶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我把许阿姨发给我的那张旧销毁确认书截屏调出来，放到她面前。
“这个编号三年前已经销毁。你报告上的孕周八周，但二月十四日那天，我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