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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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妍也停止哭，睫毛上挂着泪，却盯着我的手。
我在协议最后一页写下一个字。
沈。
周砚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忽然难看。
来电人是程澜。
安宁中心现在的医学主任，也是二月十四日那份授权记录上的经办医生。
周砚按掉。
电话又打来。
我把笔放下。
“接吧。万一是胚胎的事。”
周砚盯着我。
那一瞬间，我知道自己猜中了。
他把电话接起来，没有开免提，却挡不住程澜尖锐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
“周总，旧档案被人调了！系统日志也被复制过！伦理委员会那边刚收到匿名申诉，要求暂停林妍的妊娠资料认证！”
周砚猛地看向我。
我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
许阿姨不是只会帮我翻档案。
她跟了我爸二十年，最知道安宁中心的规矩。
只要涉及非法移植和授权造假，伦理委员会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启动临时核查。期间，任何以胚胎、妊娠、出生权益为理由的股权处置，都要暂停。
周砚挂断电话，压低声音。
“沈棠，你想把事情闹大？”
“是你先把我的编号拿出来的。”
他忽然笑了。
那笑里没有一点夫妻情分。
“你以为一份申诉能救**？”
我心口一紧。
周砚靠近我，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市一院的透析床位，我一句话能取消。**今晚要是出事，就是你不肯签字害的。”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声音很响。
周围一下安静。
周砚偏着脸，舌尖顶了顶被打破的嘴角。
“沈棠，这是你自找的。”
半小时后，我赶回医院。
病房空了。
床单被撤掉，床头卡也不见了。
护士站的人不敢看我，只说家属已经**转出。
我冲到走廊尽头，看见我妈坐在轮椅上，身上只盖着一条薄毯。
周砚的司机推着她，正要进电梯。
我妈看见我，眼泪一下掉下来。
“棠棠，我不走，我说了我不走……”
司机拦住我。
“沈小姐，周总说了，您签完字，阿姨马上回来。”
我看着我妈发青的嘴唇，耳边嗡嗡响。
然后，我从旧包里摸出那块银色小牌。
小牌背面，有我爸亲手刻的四个字。
不要低头。
假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