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尽头正好通到那栋半塌的建筑后方。邵化在手雷爆炸的气浪和烟尘掩护下爬到了尽头，然后手脚并用地攀上断裂的混凝土板，从那道裂缝挤了进去。
楼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破。地面倾斜了十几度，踩上去脚下全是碎玻璃碴子，每走一步都嘎吱嘎吱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的霉味，还有隐约的尸臭。邵化没心思细看周围环境，直接找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的地板还剩一半。邵化贴着墙根走到窗边，把枪管架在断裂的窗框上。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那三个敌兵正在**弹坑。
第一个人蹲在弹坑边缘，手指摸了摸地上被压弯的草，扭头对同伴说了句什么。隔着远听不见，但从口型判断应该是在说目标刚离开不久。
第二个人从背包里拿出一台便携式设备，看形状像是热成像仪或者生命探测器。
邵化眯起了眼睛。
他的食指已经搭在扳机上了，呼吸放得很轻很稳，心跳比平时还慢了半拍。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状态，像是整个人的节奏都被调慢了，周围的一切反而变得更清晰。风往哪边吹，光线在哪个角度变化，底下三个人谁先动、下一步踩哪里，他好像都能提前感知到。
他先瞄准了那个拿设备的人。
三百米左右，有点侧风。邵化手指扣在扳机上，稳稳地压了下去。
一声枪响。
那个通信兵的肩膀炸开一朵血花，整个人往后倒去，手里的设备摔在地上碎成了几块。另外两人反应极快，几乎是同一瞬间就往两侧扑倒寻找掩护。
邵化没有补枪。他在开完第一枪之后立刻缩回头，整个人贴着地板往另一个窗口爬。两秒后，密集的**扫在他刚才趴着的位置，把窗框打得木屑纷飞。
“一个。”
他低声数了一句，然后从另一个窗口探出枪管。这回他瞄准的是那个老手——拖在后面的第三个人。那人正贴着半截矮墙，露出半个肩膀和一截枪管。
这一枪更难打。对方有掩护，距离又远了二十米，而且已经知道楼上有人，正不断变换位置。邵化瞄准了三次，每次都在要扣扳机的瞬间发现角度偏了。
**次瞄准的时候，他没急着扣，而是等了一下。等那个人下一次探头，等那个最关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