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个柜子，十七个曾经凶名赫赫的异能罪犯。他们中有***，有****，有异能实验的失败品——那种彻底疯了、见人就杀的失败品。每一个的抓捕记录都写着“危险等级S级以上，建议当场消灭”。
但处置结论全是同一句话：已转交档案管理科，由陈清泉负责后续管理。
看完最后一个档案柜的时候，陈清泉站在黑暗的走廊里，忽然笑了一下。
这个笑跟白天那个完全不一样。不是乖巧，不是干净，而是像一个人在深夜里独自喝了一杯酒，然后发现这杯酒的味道跟他记忆中的某个味道一模一样，于是忍不住笑出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小本子，翻到最后一页，在十七个代号下面又添了一行字：
“赵铁山今天在食堂做了***。很好吃。”
然后他把本子合上，把铁门锁好，关了灯，走出了档案室。
地下室的走廊空荡荡的，头顶上那根坏掉的日光灯还在闪。陈清泉走在明明暗暗的灯光里，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面对着走廊墙面上的一块镜子。
镜子里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瘦瘦的，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看起来就像一只容易受惊的小动物。
陈清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五秒钟。
然后他开始练习。
嘴角先微微上扬，大概十五度的角度。然后眼睛稍微眯起来一点，让眼尾出现两条细细的笑纹。接着是脸颊的肌肉，稍微往上提一丁点儿，让整张脸看起来是放松的、自然的。最后是关键——眼神。要让眼神放空，把里头所有锐利的东西都收起来，换成一种温和的、甚至有点茫然的光。
他对着镜子，一遍遍地调整着表情。
眼睛弯的弧度大了，显得假——重来。
嘴角往上翘的幅度不够，看着像假笑——重来。
眼神收得太过，变成了木讷——重来。
他反反复复地调整了将近十分钟，终于定格的瞬间，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干净的、无害的、让人看了就想拍拍他肩膀说“没事儿别怕”的笑容。
陈清泉对着镜子里那个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关灯，上楼，走出异能管制局的大楼。
外面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光亮成一片，街上人来人往，有刚下班的白领，有遛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