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说，"只有你。"
这一次，他没有骗她。
沈翊靠在不远处的门框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走过来，神色复杂："你认真的？"
顾矜砚头也不抬："什么？"
"别装了。"沈翊递给他一瓶水，"你看着她的眼神，跟看姌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顾矜砚的手顿了一下。
"姌姌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她可一直等着你呢。"
"我知道。"顾矜砚拧紧螺丝，站起身，用纸巾擦了擦手，"阿翊，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沈翊苦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你喜欢苏窈窈是对，姌姌喜欢你十几年就是错？"
两人相对无言。
沈翊爱林姌，从记事起就爱。他看着她追在顾矜砚身后跑，看着她为他哭为他笑，看着她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另一个男人。他心疼，却无能为力。
"矜砚，"沈翊最后说，"别玩过头了。有些错，犯下了就是一辈子。"
顾矜砚没说话。他看着手机里苏窈窈发来的消息——"今晚食堂有新菜，要不要一起去试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好像，真的玩过头了。
五
他们在一起的那天，下了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顾矜砚在女生宿舍楼下等了她两个小时，头发上落满了雪花，鼻尖冻得通红。他手里捧着一束满天星，是苏窈窈喜欢的花。
苏窈窈跑下来的时候，看见他像个雪人似的站在雪地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怎么不上去等我？外面多冷啊。"
"想让你一出来就看到我。"他伸手拂去她肩上的雪，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窈窈，做我女朋友吧。正式的。"
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苏窈窈忽然觉得，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
"好。"
那天的雪很大，顾矜砚抱着她在雪地里转圈，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雪花落在他们头发上、肩膀上，像是要把这一刻凝固成永恒。
远处，沈翊撑着伞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眼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而林姌站在宿舍楼的窗边，看着楼下相拥的两个人，将手中的玻璃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顾矜砚，"苏窈窈把冻僵的手塞进他的口袋里，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