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们发现的时候气得发疯，但谁也不知道是他干的。
沈洪就这么长大的。
像一棵长在墙缝里的野草，没人浇水没人施肥，但就是死不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远远看见了学院的外墙。
异能者联合学院，华东大区排名第二的异能教育机构，占地两千多亩，高墙大院，气派得很。
沈洪蹲在树林里，隔着铁丝网往里面看。
清晨的薄雾里，学院还安安静静的，只有早起的保洁人员在扫地。操场上空无一人，教学楼的窗户黑漆漆的，像个巨大的、沉睡的怪物。
他看了很久。
胸口那枚刻印在微微发烫。
“回家了。”沈洪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找了个排水管钻进去。
排水管又窄又臭，污水没过脚踝，老鼠在黑暗里吱吱叫。沈洪匍匐着往里爬，肘部和膝盖磕在管壁上，疼得呲牙咧嘴。但他不在乎，比这脏比这臭的地方他待过不知道多少，这算什么。
爬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他从学院废弃的后勤区钻了出来。
天已经亮了。
晨光洒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空气里飘着食堂那边传来的馒头香味。
沈洪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污泥，往住宿区走。
他想先回宿舍弄身干净衣服。现在这副模样，浑身上下破破烂烂，脸上手上全是泥巴和血痂，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走在校园里肯定得引来一堆人围观。
果不其然，刚走上主干道就被人看见了。
“**？那是谁？”
“好像是……沈洪？”
“他不是死了吗？院方不是说他在考核中失踪了吗？”
“见鬼了，这怎么看着像是从地下爬出来的？”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沈洪低着头往前走，不搭理任何人。眼角的余光扫过人群，看见了几张有点眼熟的面孔，都是同年级的，有几个还跟他在一个班上过课。但他们的名字他全忘了，也不在乎。
他就这么往前走，人群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像躲避什么不祥的东西。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沈洪？！”
那人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手里的课本啪嗒一声落在地上，瞪着眼睛看他，像见了鬼。
沈洪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想起来了。
赵岩。
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