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给爸买的护膝带上，他说膝盖疼。”
林晚没应声。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脑子里突然冒出个疯狂的念头。
如果她没钱了呢？
如果她这个“提款机”突然故障了呢？
他们会怎么样？周屿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藤蔓一样疯长。她想起风衣口袋里的那张彩票——那张她几乎遗忘的、荒谬的概率凭证。
吹干头发躺下时，周屿已经背对她睡着了。林晚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轻轻起身，从风衣内袋摸出那张彩票。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照在那些数字上：07，12，19，23，28，09，11。
然后，她点开了浏览器，输入“超级大乐透 20230915 ****”。
页面跳转的几秒钟，她的心跳平稳得出奇。
第一个号码：07。对。
第二个：12。对。
第三个：19。对。
**个：23。对。
第五个：28。对。
后区两个特别号码：09，11。
全中。
每一个数字，都和她手中这张价值十元的纸片完全吻合。
林晚坐在床沿，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手电筒的光打在彩票上，白得刺眼。手机屏幕上，开奖公告的红色标题像在燃烧：“恭喜！本期超级大乐透头奖6892万元！奖池已清空！”
她没动。没叫。没哭也没笑。只是盯着那张纸，盯着那些数字，盯着那个仿佛来自平行世界的天文数字。
六千八百九十二万。
税后五千五百万左右。
足够她立刻辞职，足够她买下任何想要的房子车子，足够她环游世界，足够她彻底摆脱现在的生活。
也足够让她看清很多东西。
卫生间传来水箱的抽水声——是周屿起夜。林晚迅速关掉手电筒，将彩票塞进枕头下，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周屿迷迷糊糊地回来，挨着她躺下，手臂习惯性地搭在她腰上。这个曾经让她觉得安心的动作，此刻却让林晚浑身僵硬。
“还没睡？”他含糊地问。
“马上就睡。”她声音平静。
周屿很快又睡着了。林晚在黑暗里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上的阴影纹路。
枕下那张薄薄的纸，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无法入眠。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