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恩之罪

使劲点头，眼眶都红了。
七个人被带到圣殿已经是傍晚了。
圣殿大得很，比吴锦想象中还要大。光是从大门走到他们住的地方就走了快两刻钟，一路上的走廊两边全是圣像和壁画，画的都是圣徒们的光辉事迹。烛火烧得比孤儿院一年的还多，空气里头弥漫着一股檀木和玫瑰混在一起的香味。
吴锦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守卫的站位、走廊的走向、哪扇门有人把守哪扇门没有——全记在心里。
他们被安排在一间大通铺里，条件比孤儿院好了不止一点半点。铺盖是干净的，枕头是软的，桌上甚至还摆着一盘子水果。
几个少年兴奋得不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吃的用的。
吴锦坐在自己的铺位上，剥了个橘子，一瓣一瓣地往嘴里送，腮帮子鼓鼓囊囊的，看着就跟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似的。
彼得凑过来坐到他旁边，低声说：“锦哥，你说咱们明天能见到那位吗？”
“哪位？”吴锦嚼着橘子，含糊不清地问。
“圣子啊！光明圣子！”彼得的眼睛亮得跟俩灯笼似的，“我听人说，圣子本人就在东翼住着，每天晨祷的时候会从咱们这边经过。”
吴锦把橘子籽吐在手心里，歪着头想了想，说：“那挺好。”
彼得瞪大眼睛：“就挺好？你不激动？那可是圣子！活着的圣徒！要是能被他摸一下脑袋，这辈子都值了。”
吴锦咧嘴笑了一下，又往嘴里塞了瓣橘子。
他心想，我不但要被他摸脑袋，我还要让他摸不到别人的脑袋。
但这事不能急。
**这回事，最难的不是动手，是等。
等人松懈，等人把后背亮出来，等人以为你是自己人。
吴锦最擅长的就是这个“等”字。
他可以当一年的乖宝宝，只要最后那一下能捅进去。
夜里，所有人都睡了。
吴锦又睁着眼睛。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窗边，拨开窗帘往外看。
东翼那边果然还亮着灯。
灯光是金色的，跟普通的烛火不一样，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神圣感。吴锦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和路线。
然后他看见灯光动了一下。
一个人影从东翼里走出来，站在阳台上。
太远了，看不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