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一条锦鲤，活了三百年的那种。
一个女生从天台上跳下来，我突然变**了。
校园霸凌，成绩倒数——没关系，我可是锦鲤。
被水泼了能走运，蒙题能蒙进前十，连食堂阿姨都多给我一勺肉。
学霸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是红的。
后来我才知道，这不是附身，是重来。三百年前投河的是我，三百年后重活的也是我。
活了三百年的鱼，这次不想死了
第一章 附身
我睁开眼的时候，以为自己还在水里。
但目光所及之处是白的，灯是白的，墙壁也是白的。
我低头看自己，不是鱼鳍，是手指。五根，细长，骨节分明。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这确实是人的手。
我回想着发生了什么。
我是一条锦鲤。
不是那种转发许愿的网上锦鲤，是真的、活的、在池塘里游了三百年的锦鲤。
三百年是什么概念？我见证了这所学校从私塾变成重点高中，见证了池塘边的柳树被砍了又栽、栽了又砍，见证了无数学生在我头顶背书、谈恋爱、偷偷哭。
他们许愿的时候，我就在水下听着。
“保佑我考上重点。保佑我不要挂科。保佑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
我一条鱼，能怎么办？我只能在心里说：加油。
有一天，我在水里吐着泡泡，吃着学生投喂的面包屑。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尖叫。
是那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我还没来得及抬头，一个巨大的黑影砸进了水面。
“砰”的一声，水花四溅，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拍到了水底。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然后，我就在这里了。
我认识那个砸下来的人。
林小鱼。
她在池塘边哭过很多次，有时候小声哭，有时候是蹲在柳树下抽泣。她的眼泪落进水里，和其他学生不一样。其他人的眼泪是苦的，她的眼泪是酸的。不知为何，我能从她的眼泪里尝到她的情绪。
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我撑不下去了。”
现在她真的撑不下去了。她从教学楼天台跳了下来，砸进了池塘，砸中了我的头。然后，她的身体空了，我的意识进去了。
我下了床，腿是软的，像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