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所有规律：周二周四夜间通电话，周三周五私下碰面。通常是夏茉莉下班后直接潜入我家，躲进方仲禹的书房，待到夜里九十点悄然离去。
方仲禹从不让她喷香水，怕留下痕迹。所以她每次来，身上只有清淡沐浴露的味道。这些细碎隐秘的细节，我从录音里的脚步声、水声、关门声，还有沙发承压的皮质闷响里，一一拼凑完整。
心底没有愤怒，更无半分恶心。只像在整理一组冰冷的实验数据，把所有变量，逐一标注归档。
笔记本上的字迹越来越密：夏茉莉的手机号、私密小号、购物账号、常去的店铺、交好的闺蜜；还有方仲禹从不示人的私密微信号——他从不用文字联络，只打语音，却在一次通话中无意间报出号码，让夏茉莉添加。
他的密码，是自己生日叠加夏茉莉生日。我在他书桌办公本上轻易试出。家里电脑、办公设备，全是同一个密码。
他从来没想过防我。七年朝夕，在他眼里，我早已不是并肩同行的妻子，只是一个会做饭、会收拾家务的摆设罢了。
第五天夜里，一段完整的密谋，落入耳中。
那日方仲禹醉酒归家，进门便对着我无端发火，嫌饭菜过咸，嫌衬衫熨得没有**。我沉默收拾碗筷时，他丢下一句凉薄至极的话：“你这般活着，有什么意义？”
不是疑问，是毫不掩饰的鄙夷。说完便径直走进书房，关上门拨通电话。
他以为我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作响，瓷碗碰撞声掩去一切动静。
却不知，我早已在水龙头下垫了海绵，碗碟皆是干的。水流调到最细，我贴着墙根轻步走到书房门口，手机揣在围裙兜里，静静录音。
“就定下周动手。”他的声音隔着门板，沉闷阴鸷，“周五我有场酒会，不在本市。你从国道返程，别走高速，摄像头太多容易留痕。”
夏茉莉的声音带着忐忑：“那药剂真能掩住痕迹，查不出来？”
“胰岛素代谢快，只要体表无明显外伤，法医不会细查。况且只是个足不出户的家庭主妇，谁会往这方面揣测？”
“***我试过了，瞬间就能放倒人，拖去浴室伪装成洗澡意外触电，地面有水渍，逻辑也说得通。”
“切记别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