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清单。”我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像个熟练的房东，尽管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些快。
事情初步敲定，我拿着***给我的初步委托协议副本，走出了物业中心。阳光有些刺眼。我回头看了看那几栋巍峨的住宅楼，其中三十个窗户，在不久的将来，会贴上我的名字，然后每个月，自动有钱汇入我的账户。这种感觉很奇异，像在做梦，却又无比真实。
第一笔租金到账的日子，比想象中来得快。仅仅过了不到三周，我的银行账户短信提示音就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您尾号XXXX账户收到转账，金额12，000.00元……”、“金额11，500.00元……”、“金额12，500.00元……” 我坐在新家的沙发上，一条条数着，手心微微出汗。三十套房，哪怕空置了几套，第一批租金加起来，也有二十多万。
二十多万。对我而言，这曾经是个天文数字。是我在工地挥汗如雨干上两年，****才能攒下的数目。而现在，它只是一个月的租金收入，轻松得像呼吸一样。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数字，没有想象中狂喜的尖叫，也没有兴奋地跳起来。我只是觉得有些不真实，仿佛那些数字是虚拟的游戏币，轻轻一点就会消失。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这个繁华都市永不熄灭的灯火。昨天，我还是这灯海之下，仰望着这些冰冷发光体的蝼蚁；今天，我却拥有了其中一片光。我尝试着想象，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后面，有多少是我的租客？他们可能是加班到深夜的白领，可能是刚组建家庭的小夫妻，也可能是追逐梦想的年轻人。他们支付着不菲的租金，换取在这个城市核心地带的一处安身之所，一个被称为“家”的临时港*。而我，成了那个提供港*，并收取费用的人。
一种复杂的情愫在心底弥漫开来。是掌控命运的踏实感？是突如其来的财富带来的眩晕？还是某种隐约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我和这座城市的关系，似乎从这一刻起，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我不再是纯粹的索取者和挣扎者，我变成了某种规则的参与者和受益者。
手机又响了一声，是***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