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4:44。”
我把餐放进外卖箱，骑车离开。
黄泉路比刚才更冷。
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我骑了大概十分钟，耳边忽然传来我爸的声音。
“安安。”
我浑身一僵。
车速慢了下来。
“安安，爸好疼啊。”
声音从背后传来。
熟悉得让我眼眶瞬间红了。
“你别送了。”
“回家陪**。”
“爸不想你出事。”
我握着车把的手开始发抖。
脑子里想起老**的话。
看见**，也别停。
可那是我爸啊。
他一辈子都在保护我。
现在他死了，还在叫我回家。
我喉咙发堵。
背后的声音越来越近。
“安安。”
“回头看看爸。”
“爸就站在你后面。”
我眼泪落下来。
我几乎要回头了。
就在这时，外卖箱里忽然传来咚咚两声。
像有人在里面敲。
然后，一张纸条从箱缝里飘出来，贴在我的仪表盘上。
纸条上是我爸的字。
歪歪扭扭。
“儿子，真是爸的话，爸不会让你回头。”
我浑身一震。
下一秒，背后的声音变了。
从我爸的声音，变成尖锐刺耳的怪笑。
“为什么不回头？”
“你不想**吗？”
“你这个不孝子！”
我咬紧牙，把电门拧到底。
破电动车发出要散架的轰鸣。
“孝不孝，你说了不算！”
我冲过一片黑雾。
身后的东西尖叫着追来。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那根本不是我爸。
是一个趴在地上的女人。
四肢扭曲，脖子伸得像蛇，脸上却贴着我爸的照片。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导航，能不能换条路？”
机械女声：“可为您切换最快路线。”
我松了口气。
屏幕一闪。
“新路线：穿过断头桥。”
我差点骂娘。
“有没有安全路线？”
“有。”
“走哪？”
“原路返回。”
“返回会怎样？”
“死亡率百分之九十九。”
我沉默两秒。
“断头桥挺好，听着就很有文化底蕴。”
车冲上断头桥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叫断头桥。
桥上挂满了头。
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小孩的。
它们像灯笼一样晃来晃去。
我一上桥，所有头同时睁眼。
“新骑手？”
“闻起来很新鲜。”
“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