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叶子已经有些发黄，像她此刻的心境。同事们都低着头，没人敢过来安慰，大家都在自顾不暇，生怕下一个被裁掉的是自己。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津城的风很大，吹得她眼睛生疼。她抬头看了看眼前高耸入云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却照不进她心底的荒芜。三年前，她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从南方的小县城来到这里，满怀憧憬，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在这座城市拥有一席之地。可三年过去，她依旧住在狭小的出租屋，拿着不算高的工资，如今连这份勉强糊口的工作也没了。
回到出租屋，她翻遍了所有能存放钱的地方——钱包里只有十几块现金，支付宝余额剩下五十六块三毛二，微信零钱通里有一百四十三块七毛七，加上手机银行里的三百二十七块六毛九，所有的“资产”加起来，一共五百二十七块七毛八。
五百二十七块七毛八，要支撑到下个月十五号，还要付水电费、买菜，还要留着应急，简直是天方夜谭。母亲的药膏钱，下个月的房租，还有那些无形的压力，像一座座大山，压得她快要窒息。
苏念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自嘲，有些绝望，眼角甚至泛起了一丝湿意。她拿起手机，对着手机银行的余额界面，按下了截图键。然后打开朋友圈，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足足十几秒，指尖冰凉，心脏跳得飞快。她删掉了好几次打好的字，最后只打出一行轻飘飘，却又带着刺骨无奈的话：“不想挣扎了，本人微瑕，八千八打包带走，支持扫码。”
配图，就是那张余额截图。
没有犹豫，点击发送。然后她把手机狠狠扔到床上，像是扔掉了所有的尊严和不甘，转身走进了狭小的卫生间。冷水拧到最大，哗哗地浇在脸上，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蔓延到全身，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四岁，不算老，却已经有了熬夜留下的淡青色眼底，脸颊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有些苍白，嘴唇干裂，却依旧倔强地抿着。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碎发贴在额头上，狼狈又脆弱。
她想起了大学室友陈瑶，上个月刚晒了婚纱照，配文是“三餐四季，岁岁年年”，照